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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抱著安安在門口探頭探腦,把蕭梧叫了出去:“這事兒你得通知你春花嬸子一聲,要不然咱明明做了好事兒,說不定還得落埋怨。”
蕭梧點點頭:“我知道!”又順手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安安眨著萌萌的大眼睛,像他張開小手要抱。
蕭梧干脆抱著女兒一道兒去了,春花嬸子聽到消息急的鞋都只穿了一只就跑了,她家大兒媳婦拎著另一只鞋在后面追,街上的人瞧見了還當婆媳倆鬧矛盾呢,指指點點的。
到了蕭梧家,剛好村醫正在叮囑旁人:“她這是月子沒坐好落下了病根兒,身子虛,又累的狠了才暈過去的,我說的難聽點兒,她這副身子啊,不說油盡燈枯也差不了多少了,想要好起來可難!”
這要是以前,不怕花錢的話還有可能,可眼下,就算有錢,那些補養身體的藥和東西,又上哪里找去?
春花嬸子剛進門就聽到這番話,腿一軟,一屁股就坐門檻兒上了,粗糙的手抹起了眼淚:“還有什么法子沒?這孩子還這么年輕呢,需要啥你說,但凡是我家里能弄到的,我就想法子弄了來,先可著蕾蕾把病養好了!”
她家大兒媳婦拿著鞋子前后腳的跑進來,一聽婆婆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
人都有親疏遠近,蕾蕾是春花嬸子的親戚,跟這個姨家嫂子可沒啥血緣關系,多養一口子人嫂子心里就犯嘀咕了,聽婆婆這意思,還打算豁出去的救她,家里面就那點家底子,難道真要全賠在一個外人身上?
他們家可還有年幼的孩子呢!
春花嬸子只顧著哭了,沒注意到自家兒媳婦的臉色,秦笙在一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嗨!那要是有辦法我還能不救人?”村醫蕭建國一個勁兒的撓頭:“這么著說吧,她這身子眼下就是得補養著,藥性太猛的東西都不能用,這得溫補。你說這年頭,補氣養血的東西哪那么好找?。俊?
“這個我來辦,補氣養血,補養身體是吧?”陸樂年在一旁插上了話:“只要養著,就沒事兒了?”
“那可說不準!”蕭建國也不敢作保證?。骸爸荒苷f會比現在好很多吧,能不能去根兒,我也不能保證啊這個!”
他搖著頭走了,也沒要什么出診費什么的,幫不上忙,他心里也不咋好受。
春花嬸子一個勁兒的抹淚,兒媳婦雖然也覺得傷感,心里卻禁不住松了口氣。蕾蕾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繼續拖著也不過是自己受罪還連累了旁人,再說,她親媽親爸都不管了,自己家不過是個親戚,可擔不起人家一輩子來!
蕾蕾這會兒悠悠轉醒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吃了一驚,手扶著床鋪坐起來,看到自己身邊圍著的一群人,一頭霧水:“這是怎么了?我咋在這兒呢?大姨,你好好的哭啥?”
春花嬸子使勁擦了把眼淚,粗糙的手背把眼睛下頭都擦紅了一大塊:“沒事兒,跟人鬧了點別扭!蕾蕾啊,你這會兒感覺咋樣???難受不?走,大姨帶你回家去,殺只雞給你好好補補!”
“不用不用!”蕾蕾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嫂子臉色難看成什么樣子了:“那雞還要留著下蛋給東東吃呢!我這么大的人了,吃什么不行?對了,我那地里的活兒還沒弄完呢,這可不能耽誤了,我得去看看去!”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陸樂年虎著臉往前面一站,高大的身軀就把蕾蕾瘦弱的小身板給罩住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條命一只腳都邁進鬼門關了!還惦記著地里呢,你是不把自己折騰死不算完??!”
蕾蕾看清楚他的樣子,眼神變了一下:“怎么是你啊?”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陸樂年憤恨的說:“我說幫你干活兒吧,你一個勁兒的不肯,給你鋤點草就好像怎么著你了是的,一個勁兒的躲我!你能耐的話,你倒是把日子過好了啊!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一陣風就能吹跑了!”
蕾蕾有些尷尬的低著頭,一聲不吭。
春花嬸子聽著這倆人的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是她理解差了還是咋的,這陸先生難道是對他們家蕾蕾有好感?這、這不大可能吧?自己家的孩子她自然看著是咋都好,可也知道蕾蕾有那段過去,條件好一點的只怕都看不上她。
而這個陸先生呢,別看臉上有道疤看著怪嚇人的,可大家伙兒都知道,那是執行任務時候受的傷。他為人挺不錯的,家里條件也不錯,還有一幫子兄弟,這樣的條件,多少好姑娘眼巴巴的瞅著呢,還能輪得著他們家蕾蕾?
“咳咳!”眼看著這氣氛有點怪異,秦笙咳嗽了兩聲,拉著春花嬸子:“嬸兒,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說,咱先出去吧!叫他倆把話說開了,別存在什么誤會之類的。”
春花嬸子也想從秦笙這里打探一下消息,爽快的就跟著出去了,順便從兒媳婦手里接過鞋來穿上:“你先回家去吧!看好了東東,外頭這陣子亂七八糟的啥人都有,別叫他跑出去磕著碰著?!?
她那大兒媳婦還有點不情愿,她還想知道后續呢,要是蕾蕾真有這個福氣那就好了,有人愿意接手她的事兒了,那自家也能輕松不少了,只要不拖累自己家的生活,當個親戚走動她還是挺愿意的。
“小五媳婦??!你可得給我透個底!”一出去,春花嬸子就抓住了秦笙的手,一臉激動:“陸先生這是個什么意思嘛?是不是對我們蕾蕾......”
“我看著像!”秦笙也不好打包票說他們倆就是這么一回事兒:“我今兒也才知道,那會兒蕾蕾在地里一頭暈了過去,我還沒跑過去呢,老陸先沖過去了,急的跟什么似的!我瞧著他們倆好像有那么點兒苗頭,你別著急,一會兒我給你打探打探老陸的意思?!?
其實陸樂年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分明是中意蕾蕾的,只是秦笙弄不明白的是,這倆人是什么時候發展成這種關系的?真看不出來陸樂年不聲不響的,居然暗中搞出了這么一件事兒來!
只可惜,蕾蕾可不是那些看他條件好就想往上撲的女孩子,這姑娘有過一段辛酸遭遇,對人有著很強的防備心,秦笙看著陸樂年這分明還沒攻克下這座頑固堡壘呢!
“她硬說自己配不上我!”被蕭梧拉到一邊詢問事態的時候,陸樂年一臉頹廢的撓了撓頭:“我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些過去,還追她不就擺明了不在乎那點事兒嘛!你說她怎么就這么死心眼兒?”
這都什么年代了,以前那種講究女人貞潔清白的老一套早就該摒棄了!以前有過糟心事兒,就當被狗咬過一口嘛,干嘛還要念念不忘的,這不是為難自己嗎?
難不成還得反過去咬狗一口,才能把這個心結給去了?
“你別亂來?。 倍际嵌嗄甑呐笥蚜耍粋€眼神蕭梧就能領會他想做什么:“蕾蕾能有現在的日子不容易,你別擅作主張的把她的平靜日子給打破了!眼下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她的身體嗎?先把身體養好了,其他的容后再說!”
“你說的對!”陸樂年用力的抹了把臉:“我想法子把她接到我那里去住怎么樣?一邊給她調養身子,一邊還能培養感情,這就叫近水樓臺先得月吧?”
“這事兒你該去跟春花嬸子商量?!笔捨嗦冻鲆唤z精明的笑,好像一瞬間又變成了當年的蕭律師:“你說千句萬句,比不上春花嬸子一句話來的有用!她要是愿意幫你,你就成功了一半兒了!”
第133章 破壞
春花嬸子聽了陸樂年的話,感覺自己一腳踩在了云彩上, 飄乎乎的, 感覺特別不真實。
“你說啥?你不是逗我玩吧?”盡管心里有這方面的猜測, 可陸樂年真這么說了,春花嬸子反而傻眼了:“那你倒是說說看, 你看上我們蕾蕾哪點兒了?”
蕭梧和秦笙也很感興趣的看著陸樂年,他們對此也很好奇。
要知道陸樂年以前交往過的女朋友, 那一個個的全都是美女, 不管是不是整容臉, 最起碼一水兒的美麗臉蛋大長腿, 都能上t臺走秀的那種。
蕾蕾嘛,也就是一個清純佳人,身體又偏瘦弱,實在是跟陸樂年的口味相去甚遠。
“我就是覺得她好!”陸樂年其實也說不出來自己到底喜歡蕾蕾哪一點, 他本來是沒有留意到這個瘦弱的姑娘的, 回到村子后, 他帶著幾個被老兵們趕出來的生瓜蛋子也開出了田地種莊稼,免不了經常下地干活, 一來二去的,就注意到了那個總是一個人默默干活,勤勤懇懇的瘦弱姑娘。
盯著炙熱的高溫在地里干活的滋味兒特別不好受,穿的少一點一會兒工夫就會被太陽給烤掉一層皮,又疼又癢特別的難受,穿的多一點兒, 又實在熱的受不了,想被裝在了蒸籠里一樣,特別容易中暑。
這樣的苦連他們幾個大男人都免不了抱怨連連,下了工回去休息的時候哀嚎不斷,可人家一個柔弱的女人,居然硬是咬著牙撐下來了,還把莊稼地照顧的相當不錯。
陸樂年是個好奇心重的人,對這個沉默寡言的姑娘很感興趣,試著跟人家說話,人家卻根本不理他,他閑著皮癢癢,就跟人打聽了一下這女人的情況,才知道這個看上去勤勞踏實的女人居然還有著那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一個男人,心里要是對一個女人存了憐惜的心思,這就意味著他距離真正動心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