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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確很倉促,從消息公布出去,到狂風真的到來,前后不過才幾天的功夫,好些人家的地窖甚至都還沒完工,正在忙碌著,忽然就聽到可怕的嘶吼聲由遠及近迅速的傳來,碗口粗的樹被直接連根拔起,遠處的屋舍瓦片亂飛,年久失修的直接就在狂風中化作了廢墟。
“快躲進地窖里!”這個時候誰也顧不上是不是還有什么東西很值錢很重要了,再重要能重的過命去?也不嫌棄地窖還沒建好陰暗狹小潮濕了,紛紛擠成一團藏進地窖,膽戰心驚的聽著狂風肆虐從他們頭頂掠過,稀里嘩啦的聲音不斷,也不知道是風里帶來了什么東西,還是從這里卷走了什么東西。
因為不知道狂風什么時候會告一段落,地窖里的人也不敢隨意點燈,一來消耗氧氣,二來蠟燭等物也需要節省著用,在一片難言的黑暗和沉默中,末世里的第一個風季宣告了自己的到來。
白子涵是被莫舒硬拽著帶進地下的,這個男人沉迷于實驗改造之中不可自拔,盡管莫舒早就報備了風季到來的消息,他也沒放在心上,一門心思全都放在了那個叫做李平的實驗體身上。
對于莫舒可以說是冒犯的行為,白子涵卻沒有絲毫的怪罪,他是腦回路有問題三觀不正,又不是腦子有毛病,莫舒此舉是為了他好,他心里清楚:“下面都打掃干凈了?”
他們沒有挖地窖,白子涵很會打算,直接把之前陸樂年搬空了的地下倉庫作為了據點,那可是真正花了大價錢改造的,堅固性耐用性舒適性都不是隨便挖出來的地窖可以比擬的,就是里面落了太多的灰塵,白先生對此很是嫌棄。
“之前已經叫他們仔仔細細清理過很多遍了,之后又全部用抹布沾水擦洗過一遍。”莫舒走在后面,從里面關上了沉重的鐵門,寬闊的地下倉庫里面只點了一根蠟燭,非常昏暗,把人的影子長長的拖在墻壁上:“我提前給這里打通了幾個小的通風口,確保不會出現缺氧現象。”
“小舒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白子涵無趣的轉了一圈,對接下來的日子必須在地下過著老鼠一樣的生活顯然很不高興:“無聊!無聊!這種日子簡直無聊死了!”
莫舒對他這種態度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早就已經習慣了一樣。
“這樣的日子不給自己找點樂子,我會悶死的!”白子涵煩躁的咬著手指甲,看了一眼角落里被綁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平,昏暗的燭光下,李平臉上身上那些駭人的膿包已經消失不見了,但是皮膚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看著像是漫畫電影里面的僵尸一樣,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尤其駭人。
“這個實驗體眼下還不到再次實驗的時候。”白子涵嘀嘀咕咕的說著,煩躁的在空地上兜圈子,忽然將目光鎖定在安靜的莫舒身上,眼睛里釋放出亮的驚人的光:“小舒,不如我們來研究一下你的新能力吧!你要更加強大一點,才不會被我厭倦了放棄啊!”
莫舒仍舊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似乎完全不在意白子涵所謂的研究其實是人體實驗,徑直在另一張板床上躺了下去,一動不動,仿佛一具尸體。
秦笙蕭梧家寬闊舒適的地窖里,幾個人正圍著桌子吃涮鍋子,地下室的通風問題蕭梧一早就考慮過,不怕氧氣供應不足的問題,他甚至在下面備足了柴米油鹽,就算風季真的會持續很長時間,也足以維持一家人的日常消耗了。
“這風季一來,莊稼又遭殃了。”秦笙沒跟他們一個鍋里撈吃的,自己坐在一邊吃一碗雞湯面:“今年的收成是別想了,玉米才抽桿呢,遇上這樣的大風,什么都剩不下了。”
“還有張老的研究成果,基本上都被這一場風給毀的差不多了。”蕭梧把蘋果削了皮切成小塊,拿了牙簽來扎在上面,送到秦笙面前:“要不是我們幾個死活硬把人給扛下來了,他老人家就得死抱著那點研究成果跟狂風同歸于盡了。”
張老是那種老學術的脾氣,對研究看的比命都重要!眼看著新作物的曙光馬上就要出現了,一場狂風就把他的心血給毀于一旦,要不是蕭梧等人跟一直暗中保護照顧張老夫妻的警衛人員及時出現死活把人給弄了下來,這位老先生可能就真的壯烈了。
現在還躺在隔壁床上沒起來呢,據說是因為心血被毀了,心疼的暫時起不來了。
隔壁就是陸樂年家的地窖,當初跟蕭梧家的一塊建造的,彼此之間打通了,中間只隔了一道門,張老兩口子沒有那個力氣挖地窖,臨時挖的也不舒坦,他上了年紀了太容易有個不舒服了,反正陸樂年現在跟沈聆混在一塊兒暫時也不回來,就暫時把地方給張老住著了。
除此之外就是秦戰和他帶著的一幫弟兄,來的倉促剛劃分好給他們的地方,地窖自然也是來不及了,就全都跟著蕭梧和陸樂年兩家地窖里面打地鋪,一群雇傭兵什么惡劣情況沒經歷過,打個地鋪算得了什么!
反正他們自備物資,足夠用了,只要能有個睡覺的地兒躲避一下狂風就夠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風居然漸漸的停了,秦笙起初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是隨后秦戰也開了口:“外面的動靜好像小了很多,是不是風停了?”
一群人面面相覷,不是說風季會持續很長時間嗎?這么快就停了?
按耐不住的眾人通過預留的通風口仔細觀察了一番,外面好像真的已經風平浪靜了,秦戰第一個從地下室里出來了,發出一小股風把頭頂上堆積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掀開,看著夜空中一輪圓月靜悄悄的撒下銀輝,深吸一口氣:“風停了!”
這一聲就像是一個訊號一樣,不光是他們這個地下室,其他躲在地窖地下室里的人也紛紛從地下冒頭了,感覺就像是一群大號的土撥鼠趁著夜色集體出來透風一樣,透著一股滑稽的味道。
“哎呦!我們家地窖的門怎么都打不開了!”也有不少出現意外情況的,大風掀翻了好多房子,好多大樹都被連根拔了,不可避免的堆積了不少東西在上頭,打不開門真是太正常了:“來個人幫幫忙啊!”
先出來的只好又開始搜索那些被埋在下面出不來的,等忙碌告一段落之后,看著徹底大變樣的蕭家寨子,所有人的感覺都是欲哭無淚。
大風過后還能剩下的房子沒有幾座了,就算墻壁還頑強的健在,屋頂也早就飛了,各種樹木植被亂七八糟的堆了滿地,曾經大氣磅礴的圍墻也成了東一段西一段,被清冷的月光一照,透著一股悲涼的味道。
田地里的作物就更不用想了,一點都沒有留存下來,他們今春辛辛苦苦種下去的作物,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著它們成長,結果全都毀在了這場災難里面。
已經有人忍不住的坐在地上哭起來了,這年頭,真是不給人留活路了!
“變異植物對比普通植物,面對天災的抵抗力也強了很多。”張老忍著滴血的內心,仔細地觀察著大風之后一片狼藉的現場:“你們看,它們雖然也遭受了很大的破壞,但是生命力并沒有完全消失!”
他蹲在自己的試驗田里老淚縱橫,雖然大多數作物都被摧毀了,但是他重點研究的那些新型糧食物種,雖然被狂風折斷卷走了上半部分,卻頑強的利用縱橫發達的根系,橫向豎向連成一片牢牢的扎根在深土之中,保住了生機。
也留給了人類一絲希望的曙光。
“大家別忙著難過了,趕緊收拾一下,看有什么東西還有用的,趕緊撿回去!”老寨主不知道打哪撿了個鐵皮臉盆,拿根棍子敲著,權當鑼來用了:“上面下達的通知,這風季可不是短時間就過去了的,指不定啥時候風又起來了,抓緊時間了都!
第88章 活點地圖
其實狂風之后, 也沒給他們留下多少有用的東西了, 滿地大多數都是垃圾, 跟拆遷現場似的,一群人就著月光在垃圾堆里尋找還能用的東西,樹木樹枝也都拖回去,這個好歹還能燒火用。
家里面地窖太小的趁著這時候又開始忙活開了,能挖的深一點就深一點, 能寬闊一點就寬闊一點,一家人擠成一塊兒動彈不得的滋味兒太難受了!光挖出洞來還不夠,還得考慮承重力, 反正一群人忙的是滿頭大汗。
石頭嬸抱著孩子過來找秦笙,今天白天刮了一天的風, 他們就沒機會來蕭梧家里擠羊奶, 孩子湊活著喂了點兒米湯, 這會兒餓的直哭。
秦笙領著人去擠羊奶, 他們家的水窖也被隔成了兩邊, 一邊仍舊用來存水,另一邊卻鋪上了干土草料,把家里養的一群牲畜給挪了進來,幾頭奶羊正湊在一起嚼著草料, 看見有人進來也不驚慌。
“明天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說不定還得一刮就是一天。”秦笙看著石頭嬸抱在懷里的孩子, 看得出來老兩口照顧的很細心,這孩子比起之前見到的樣子已經好看很多了:“明天這孩子還吃米湯?”
“那有啥辦法呢?”石頭嬸嘆了口氣, 愛憐的看著懷里的孩子:“那么大的風,哪敢出來呦?連樹都能連根拔起來,人要是出來,眨眼就不知道給刮到哪兒去了!好歹家里還有點小米,熬點米湯總能對付過去,以前過窮日子的時候,窮人家喂孩子不都是這樣的?能喝上小米油的還是條件好的呢!”
蕾蕾跟著春花嬸子一家人也在廢墟中扒拉著還能用的東西,一眼都沒往這孩子這邊看上一下,果然是說到做到,徹底跟這孩子斷了關系了,見狀石頭叔石頭嬸心里反而松了口氣,人家到底是親娘,要是真的割舍不下,他們還真不好硬攔著叫不見面,眼下這樣正正好!
這一夜大伙兒都沒怎么合眼,剛把東西扒拉的差不多了,天色也開始微微透亮了,有那耳朵好使的,已經聽到了遠處呼嘯而來的風聲。
“起風了起風了!快回去!”一聲招呼,原本還不死心的扒拉著垃圾堆想找出更多的東西來的人們立刻兔子一樣躥回自家洞口,鉆進去把門死死的關上,除了上鎖還得頂上好幾根粗木頭以防萬一。
“這風要是刮起來沒完,以后做飯都成問題了。”老太太憂心忡忡的說:“做飯這里頭就難免會有煙,就那么幾個透氣孔兒,要散出去也難,這么多人住在里邊呢,煙熏火燎的可怎么受得了?”
“要不,咱做點好存放的,多做點,做一回就能吃個好多天不變質的那種。”秦笙琢磨了一下,有了主意:“媽你不是會攤煎餅?咱們做煎餅吧,攤好了一張張疊好烙干了,做成烙煎餅,那東西干巴,能放很長時間呢!”
而且烙煎餅特別脆,跟燒餅似的,吃的時候都不用加熱,拿起來就吃,嫌干的加點水泡一泡就成,多方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