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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原本的打算是跟著摸到對方的老巢去的,結果事到臨頭選擇了半路伏擊,從那幾個倒霉蛋口中獲得了相關情報,不過蕭梧出于謹慎,還是想去探探對方的底,聽那小孩話里的意思,這群人的群眾基礎其實不怎么樣,要是能跟那邊的人搭上關系,趁著這伙人傾巢出動來犯蕭家寨子的時候,把他們的老巢給端了就好了。
斬草就得除根,蕭梧從來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
秦笙有點不放心,想跟著去,不過被蕭梧直接給鎮壓了:“想想孩子,再說我們就是去探探底,又沒打算跟人硬拼,有什么可擔心的。”
話是這么說,可是怎么可能不擔心?蕭梧和陸樂年走了之后,秦笙坐立難安,又被老太太給盯著不能下地,索性找出之前織了一大半的毛衣出來,一小段花紋織了拆拆了織,半天都沒完成。
一直等到太陽西斜,兩個男人才帶著一身冷氣兒的回來了,陸樂年一進屋就直奔火爐,手套沾上的雪融化成了水,又結成了冰,把手掌凍的又紅又腫。
看到他們進來,秦笙提著的心落了下來:“沒出什么事兒吧?老陸你別那樣烤火,會生凍瘡的!先把手搓熱了再用溫水泡泡!”
蕭梧摘下手套,手掌的情況也跟陸樂年差不多,他倒是知道凍了手不能馬上去烤火,坐在炕邊上來回搓著手:“挺順利的,我們找到了上回來我們家的那對祖孫,從他們那里打聽到了不少情況。”
秦笙伸出手幫他搓著凍紅的手,滿臉心疼:“以后出門多戴幾副手套,濕了就趕緊換,凍壞了怎么辦?”一邊又想起來自己囤積的護手霜蛇油膏一類,要去找出來給他們用上。
“我知道在哪里,我去拿就行了。”蕭梧阻止了她:“已經打聽清楚了,那伙人今天晚上就會行動,也跟那邊的人搭上關系了,如果我們這邊能消滅一半的敵人,他們那邊就出動,把老巢徹底給端了。”
城里那伙人也機靈著呢,不見兔子不撒鷹,他們也怕啊,萬一他們把那伙人的老巢給剿了,結果那群惡徒毫發無傷的回來了怎么辦?到時候倒霉的可是他們啊!
“今天晚上啊!”秦笙看了下外面,雪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就已經停下來了,外面也沒有風,空氣里好像隱隱透著一股沉悶,連往日歡騰的孩子們都被大人給拘在屋子里不許出來,整個蕭家寨子都透著一股大戰前的緊迫感。
“今天是十五呢,天氣晴朗的話,會出現滿月吧!”秦笙忽然說,目光幽幽:“聽說,到了月圓之夜狼會比較激動,不是有天狼嘯月的說法嗎?你說,今天晚上的話,人和狼,會不會在圍墻外面,先打個照面呢?“
第41章 陰差陽錯
這天晚上家家戶戶吃飯都早, 家里的女人們把過年準備的東西都拿出來了,大碗的燉肉給家里人吃得飽飽的, 把準備好的所有武器都拿了出來。
什么鐵楸鐵叉等等, 孩子們甚至撿回了不少的石頭,但凡能用作武器的全都被找了出來。
“要是情況不對, 你們就帶著孩子們進山去!”老寨主找到蕭梧和秦笙,對他們小聲說:“我知道你們倆有本事, 在山上有法子躲避那些厲害的東西, 要是咱們寨子頂不住了, 好歹把孩子們保住了。”
他也不是沒想過全寨人都上山躲避, 可是人這么多,蕭梧兩口子就算再能耐也看顧不過來,再說, 他們逃了,那些人就會放過他們嗎?這里是他們的家他們的根,要是連自己的家都守不住,大老爺們活著也是面上無光!
“六叔, 咱們都做了這么多準備了, 沒理由還打不過他們。”蕭梧看這老爺子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勸了兩句:“我相信勝利一定是屬于我們的!”
他這么說也不是全無理由的,今天出門之前, 秦笙神神秘秘的拉著他和陸樂年到里屋去,摸出來兩套槍械來!那玩意兒可不是警槍能相比的,明顯的外國貨, 連微沖都有,當時就把他們倆給嚇了一跳。
秦笙這才解釋說,前些日子在山上遇到變異白蟒那會兒,她順手牽羊撿了些危險東西放在了空間里,要不是這回寨子里遇上了這事兒,她還真把這東西給忘了。
蕭梧對此很是無言以對,老話有句話說,一孕傻三年,放在秦笙身上大概很恰當,這東西都能給忘記了,要是早知道他們手里還有這東西,怕他什么團伙組織啊,也不用傻乎乎的做出那么多防備了,直接拎著槍找上門去來個大掃蕩不就完了嗎?
秦笙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腦勺:“我是真的忘了嘛,平時也用不上這東西啊!不過這到了關鍵時候,我這不是又想起來了嗎?”
他們家養的那群大白鵝也被放出來了,這會兒正神赳赳氣昂昂的在寨子周圍轉悠著巡視領地呢,寨子里養的那群狗全都遠遠的躲著它們,堅決不去挑釁這群土匪流氓。
蕭家寨子嚴陣以待的時候,按照原定計劃來劫掠的一群人也已經到了寨子附近,今晚月光很好,天上一輪玉盤,銀輝遍布,因此他們很清楚的看到了圍著蕭家寨子的那一圈冰墻。
“這什么玩意兒這是?”前頭當斥候的幾個人頓時撓頭了,小心翼翼的湊過去摸了一把,頓時破口大罵:“臥槽!居然是冰墻?!誰這么天才想出這種主意來?太特么難為人了!”
他們來搶劫的,可沒帶上梯子啊,就這么一圈墻,光高度就有兩米高了吧?怎么過去?怎么過去!
萬般無奈之下,幾個人只好回頭,把事情轉告了能做主的人,可是面對著忽然冒出來的冰墻,一群人除了干瞪眼,也沒有什么特別有效的辦法。
“這不對!”一個女人忽然開口:“我離開這里的時候,這里可沒有什么冰墻,上回他們來這里踩點的時候也沒有冰墻,怎么忽然之間就多出來這樣一圈圍墻了?我們的消息一定是被人給走漏了!那群該死的老東西們!”
“等我們回去,自然有的是手段收拾這些老不死的!”領頭的是一個身材瘦小一臉陰冷的中年男人,腰上鼓鼓囊囊的顯然是帶著家伙,他摟過女人用力的親了一口:“你既然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對這里也應該有所了解,這個村子還有沒有別的地方能進去?”
女人仔細想了想:“那就只有從后山繞過去了。”
“走!”漢子立刻做出決定:“繞道后山,咱們給這群泥腿子來個出其不意!你們可都聽說了,這個村子可富裕著呢!干完了這一票,弟兄們都能過個好年了!”
然后,他們就跟月圓之夜從山上跑出來的一群狼打了個照面。
“老大!有狼!”跑在最前頭的腿都軟了,迎面一群面貌猙獰毛茸茸的餓狼啊,那眼睛綠油油的看著都嚇人:“有狼啊!”
人群頓時慌了,四下分散開各逃各的,有腦子活泛機靈的趕緊抱著樹往上爬,不會爬樹的人就去拽爬樹人的腿,妄圖對方能拉自己一把。可這逃命呢,誰有功夫去管別人,被拽住的人只會拼命的往下踹底下的人,被踹的就打著老子活不了也要拉著你做墊背的心思,死死抓住不放。
狼群剛下山,就被迎面一圈亮晶晶的冰墻給擋住了去路,還沒來得及使出疊羅漢絕技呢,一群人類忽然就沖了過來。
說實在的,一開始狼群也被這群忽然冒出來的人給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落進埋伏圈了,可是緊跟著這群人瘋了一樣的四下逃跑,很明白的給出了狼群一個“安全,可以捕獵”的訊號。
饑餓的狼群開始發威了。
蕭家寨子一群人還在那兒傻等呢,等來等去,等到月上中天,好些人都撐不住的開始打呵欠了,也還沒看見來犯的壞人,有些人禁不住暗中犯嘀咕了,該不會是對方臨時決定改期了吧?
這種事兒也不可能有人臨時通知他們一聲不是?
“該不會臨時改變主意,不來了吧?”陸樂年也忍不住嘀咕起來,他之前還興致勃勃的準備拿那些畜生練練手試試槍呢,生在末世里,總得適應這樣殘酷的生活環境。
等啊等,等到他都不耐煩了,還是沒看見半個人影。
“等等!”蕭梧正要說話,忽然神情一凜:“你聽,好像是槍聲?”
陸樂年豎起了耳朵,不光是他,寨子里其他聽到聲音的人也都緊張起來,知道對方有槍是一回事兒,真正事到臨頭了誰也不可能不害怕。
“奇怪,還沒進寨子呢,怎么就開槍了?”陸樂年禁不住犯起了嘀咕,然而緊跟著一聲長長的狼嚎,直接就把他那點嘀咕給壓下去了。
一聲接著一聲的狼嚎,聽的寨民們個個臉色發白,個別人甚至兩股戰戰幾乎站不穩,這是狼群!狼群下山來了!
唯獨蕭梧神色詭異,這又是槍聲又是狼嚎的,來犯的那群人跟狼群正面杠上了?難怪他們這里等來等去沒人過來呢,兩邊已經在另外一處干上了!
“六叔,只怕是那伙人碰巧跟狼群撞上了。”蕭梧對身邊面色凝重的老寨主說:“這事兒咱們別管了,只要戒備好了,別叫狼或者壞人進來了,其他的,咱們都管不著!”
這要是一般人遇到了狼,他們能幫一定會幫一把,可是這群人,他們本身只怕比狼也不差什么,同樣的對他們寨子心懷不軌,完全沒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