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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他,老想著拱白菜的人不是好豬。
向謙然笑夠了,從桌子上直起身子,易丞藝瞄準(zhǔn)時機把兩個紙團揉了揉然后從手里拋了出去。
一個命中了向謙然的腦袋,另一個則是直接越過向謙然砸到了他旁邊女老師手里的書本上。
哦!易丞藝低頭拿書擋住了臉,惶恐之余向謙然義正言辭打小報告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師,是一乘一砸的!他用本子揉紙團砸我。”
“什么!明明是你先砸的!”在心儀的女生面前被戳輪胎讓易丞藝有點掛不住臉。
“易丞藝。”女老師看上去有點生氣,她走到了易丞藝的旁邊,敲了敲他的桌子。“我說你今天怎么一直出狀況?平常你表現(xiàn)的還是很好的啊!”
因為換了個人了。易丞藝一言不發(fā)的站著聽著女老師的諄諄教誨。
“我記得你還是很喜歡畫畫的,你二大爺也是我十分敬佩的畫家,我以為我上美術(shù)課的話你會認(rèn)真聽。”女老師看著易丞藝發(fā)絲外露著的耳朵,一字一句的說著。“你能畫得有黑板上的示范好嗎?如果你真的喜歡畫畫,你就更得聽不是嗎?”
不……我不畫畫。易丞藝聽著女老師的話,有點汗顏,而且黑板上她做示范的那張圖,自己的確可以上去畫得比她好……很多倍。
“好了,坐下吧,好好聽,別丟了你二大爺?shù)哪槨!崩蠋熍牧伺囊棕┧嚨募绨颍瑢⑺戳讼氯ィ约河珠_始講起了那些易丞藝早就已經(jīng)爛熟于心的概論和相關(guān)。
沒意思。
其實這種時候出來稍微裝個逼真挺不錯的,那種黑馬出手亮瞎全場,身邊吹起風(fēng)沙并且自帶光效的感覺,簡直不能再好。
只是沒必要為了這點虛榮心就把自己給賣了出去,要是讓別人知道他畫的很好,他就沒辦法再過那種與畫無關(guān)的日子了,這和從小養(yǎng)成很重要。
易丞藝看著向謙然沖他做鬼臉的樣子翻了個白眼,然后轉(zhuǎn)頭看向了窗外。青山綠水,云淡風(fēng)輕,就算是重生了一次,他也沒辦法相信自己可以超越就像經(jīng)典一般存在著的安德森。
那自卑早就已經(jīng)在他心里落地扎根長成了百年參天大樹,再畫一次又能怎樣,前世的他自認(rèn)為是將自己所有的心力全都投注在了畫畫上,然而收獲的回報仍舊是一事無成。
或許這和有多努力沒關(guān)系。就算你的筆觸再怎么熟練,你練就的仍然只是任何人只要付出時間和精力就能得到的東西,有多少人終其一生也只是個畫匠,明明畫出的東西同樣精妙絕倫,但卻始終無法被視作經(jīng)典流傳于世,最多就是被人看到之后眼底閃過一絲驚艷,然而這驚艷在不久之后又會變得煙消云散。易丞藝不知道這差距產(chǎn)生在什么地方,這種神秘的未知使他覺得自己與成功之間間隔的不是一星半點的距離。
而自己與安德森之間,或許就是畫匠與畫家之間的差距。
其實易丞藝迷茫是應(yīng)該的,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到了這個年紀(jì)所能到達的巔峰,但是對作品的自信卻始終沒有被承認(rèn),能給出的解釋就只有自己根本不是塊畫畫的料,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曾經(jīng)那不知名的藝術(shù)已經(jīng)像一朵孤傲且典雅的藍色玫瑰于世永恒綻放了開來。
說到底就是時運不濟并且倒霉過頭,活著的時候只能用諾基亞吃壇子菜,死了之后兩眼一閉被人捧得就差沒把骨灰給刨了出來一人分一把去高高供起。
女老師的概論還沒講完就有人將她叫出去,她招呼一聲讓同學(xué)自己畫,自己就走了出去。周圍響起了鉛筆涂在紙上的刷刷聲,這聲音在易丞藝的心里就像是自己說話時的聲音一般熟悉。他打量了一下周圍,因為坐在最后面所以沒有人和他同桌,他將桌子和前面的人又拉開了一截,然后在畫紙前堆起了書本的堡壘,確認(rèn)了并沒有人在關(guān)注自己之后,易丞藝抄起家伙在薄薄的紙上小動作的涂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