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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十天過去,二十天過去……夏日轉瞬而至,到了約定的日子,劍坊的門開了。應予低頭跨過門檻抱劍出來,他全無疲憊之態,陽光下如沐新生般熠熠生輝。應予半遮著眼睛,遠望云海中浮沉不熄的浩瀚山嵐,山風拂面,云霧脹滿衣襟,應予仰面深吸口氣,張開雙臂像即將乘風而起。
應予朝斜對面屋檐下瞥過去,只一眼全身的沉穩淡然驟然褪去,笑的像絢爛夏花開滿了山。姚夏燃靠在門邊看應予朝自己跑過來,低頭親應予熱度未退的手掌心。應予嘴巴寂寞的張了張,手指輕輕描過姚夏燃的額角和耳垂。
劍坯已成,只剩最后一步的打磨。燧石所成之劍堅硬無比,通常的磨石起不到該有的作用。鮫人國南端海島有秘密巖穴,深藏無盡珍稀寶石。應予需要的珠血石,全天下只有那里有。
應桃因為即將臨產不能陪應予一起上路。臨出發前姐弟倆像小時候一樣撅屁股扒在窗臺上,腦袋湊在一起端詳形貌初具的劍坯。劍柄與劍身渾然一體,通身泛著油亮亮的黑色金屬光。應桃皺巴著腮幫子一個接一個的嚼山葡萄,故意嫌棄的撇嘴用肩膀把弟弟往窗戶框子上擠,“怎么這把劍的顏色讓我想起你在觀星臺撿的那只小黑貓。”
應予往窗外瞧了兩眼跟他姐姐小聲“噓”,應桃一邊壞笑一邊呸呸的朝窗戶外面的姚夏燃吐葡萄籽,應予捂他姐姐的嘴,臊的滿臉通紅。
姚夏燃回頭看過來,招手叫應予過去,“該出發了。”應予正要走,應桃拉住他的袖子環起胳膊抱緊他,“一切小心,我在這兒和父親一起等你好消息。”
應予點頭,將劍裹好掛在身前,躬身鄭重向姐姐告別。
姚夏燃人馬撤離,被溪流環繞的劍坊忽然變得冷清。月錦言命小童留下看守月淼,小童依依不舍站在房前屋檐下看隊伍隱入山路消失不見。光顧著感傷,小童沒察覺有人收斂腳步潛進房中。
巫祝偷了月錦言的迷香草,偷偷摻進小童的茶水里。
大功即將告成,群情振奮。大家齊心協力沖破層層圍堵,終于在半個月后到達鮫人國南端地界。白日終結,應予站在海邊看太陽沉沒,身后是連片無盡的沙海。與先前相比,這一路來的太順利了,順利的讓應予心慌。
這片沙海,應予覺得在哪個有關姚夏燃的夢里見過,可他想了很久什么也沒想起來。
海風吹紅應予的腳踝,他覺得有些冷了。轉身往臨時駐扎地走的時候腳指被什么割了一下。姚夏燃遠遠看見應予突然停在那兒,走過來單膝跪在應予跟前,脫掉應予的鞋把他的腳放上自己的膝蓋。
姚夏燃從應予腳底剝出片淡藍色的魚鱗,鋒利的邊緣沾了點應予的血。“沒事,傷口很淺。”姚夏燃舔濕手指,抹掉應予腳底小小的血珠。
應予的手不安分的慢慢描過姚夏燃的眉毛,平日就算再巧言善辯,一到心砰砰亂跳的時候反倒安靜的像個呆子。姚夏燃起身也不出聲的看他,看應予眼睛深處星辰絢爛無聲。
“是誰眼里的星星要偷跑出來了。”姚夏燃笑著蹭蹭應予的鼻尖。毫無防備被當面戳破小秘密,應予遮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