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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個子眉頭緊鎖,“此事非同小可,我們要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
沒等他說完,大個兒扯掉遮臉的面具飛身跳下屋頂,混入從王城中心匆匆趕來的一隊人馬。仔細瞧了瞧隊伍打頭的旗幟,小個兒瞇起眼睛。
“是個好主意。”隨即身影消失不見。
從王城中心趕來的人馬打的是刀劍總司的旗幟。刀劍總司主管王城刀劍大權,負責刀劍師的資格評定,并掌握著全國最精良的鑄劍技術。
昨晚應桃撞見的行跡奇怪的人是刀劍總司派往應家的先頭使者。自從百年前設置刀劍司以來,王城鑄劍圈里一直保有一項特殊的傳統——刀劍司管轄下的各鑄劍坊輪流供奉圣器,以祈求刀劍庇佑。
然而這一次的蹊蹺在于,按照原本順序應該兩個月后才輪到應家,不知為何刀劍總司忽然就匆匆更改了次序,只給了應時半個晚上的準備時間,天剛亮就長驅直入到了應家門前。
刀劍司此行不僅派出了平日少有在此場合露面的一級刀劍師護送圣器,而且隊伍打頭是刀劍司臭名昭著的“獵犬”。“獵犬”長發遮面生的丑陋無比,長年與惡狗相伴,靠著極敏銳的嗅覺專門替刀劍司尋找鑄劍的珍貴礦藏。
一番客套后應時將護送圣器的隊伍引向庭院中連夜搭起的祭壇。鐵鏈層層纏繞的寶匣被打開,應家迎接的隊伍里沒有安排應予的位置,應巳刃在應時的吩咐下代表應家去接寶匣。
“慢著。”
性情傲慢出名的特等刀劍師方青云“叮叮咣咣”晃動著滿身玉佩來到應巳刃面前,掏出把羽毛折扇敲敲應巳刃的發頂,拖長了聲音說,“你得跪。”
應巳刃撩起衣擺行大禮接過寶匣,“是晚輩疏忽了。”
“等等。”方青云再次按住應巳刃的頭頂,“起來前先跟我說一說,舉行這供奉儀式的規矩是什么。”
“近期不可殺生,不可有血腥氣,不可見血光。照明的燭火七日內必須片刻不熄。”
“話是沒錯。”方青云忽然湊近應巳刃的袖口使勁嗅嗅,“可你身上分明有血腥氣。莫不是你們應家為了獨占什么千載難逢的寶貝,在這天子眼皮底下干了殺人越貨的事?!”
方青云語氣森然恐怖,可惜沒得到任何實效。應家上下聽了方青云的質問一水兒的掛起招牌式的假笑,一眾黝黑大漢做作的托住腮幫子驚恐的說,“說笑呢方大人,我們應家人可是祖傳的暈血,眼睛嬌貴,見不得紅呢。”
方青云咬咬牙,“安靜。”緩步到祭壇中央舉起寶匣面向眾人。
“想必各位多多少少都想知道這里面裝的什么,最近時局特殊,總司大人特意叮囑我今日把其中的玄機詳細告知各位。”方青云瞇起眼睛,“這里裝的是史上最偉大的鑄劍師易成川的頭骨。”
“易成川”幾個字一出,低頭把玩匕首的應時慢慢抬起眼,似笑非笑盯緊正長篇大論的方青云的咽喉。
“……百年已過,論鑄劍至今無人能出其右。當年他如有神助的技藝受到全國上下的追捧,更是以一介平民的身份被招至王宮刀劍司任職,威望和權勢盛極一時。直到有人發現他不是人,是駒跋鬼。”
應府院中井然有序聚滿了人,因為方青山的話變得一片死寂。大家面帶充滿求知欲的純良微笑,雙拳卻握到指甲折斷流出鮮血。
這時不遠處清理干凈的圍墻上面忽然不合時宜冒出一大簇撲撲啦啦的蘭花草,不知辨別氣氛的應予正頭頂蘭花興沖沖的往上爬。雖然提前被嚴厲警告今天不能踏出書房,應予還是偷摸溜出來了,滿心想著如何如何找刀劍總司來的鑄劍大師討個鼓勵自己的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