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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不讓你和我說話？”

課間，溫歲昶忽然轉(zhuǎn)身，右手撐在她書桌邊緣，目光落在她垂下的眼睫。

程顏沒忘記程朔交代過的事情，只當(dāng)作沒聽到，仍低著頭專心在草稿紙上演算，只是頂著對方投過來的目光，她掌心泥濘，握著圓珠筆的手有些打滑。

被忽視得徹底，似乎正印證了他所說的話，溫歲昶不滿地輕哼了聲。

“你這么聽你哥的話？”

程顏還是沒理會，反倒是同桌許麗玫頻頻看了過來，好奇的目光在兩人間打轉(zhuǎn)。

“第八題做錯了，”溫歲昶的聲音響起，視線掠過她桌面上的練習(xí)冊，“選c。”

程顏心里一緊，那是一道函數(shù)與方程的問題，這確實是她的薄弱項。

想到待會老師要在課堂上提問，程顏擔(dān)心出了洋相，立刻就把答案改了。

“這么相信我？”溫歲昶忽而笑了，戲謔地彎了彎嘴角。

“騙你的，‘a(chǎn)’是對的?！?

話音剛落，他看到程顏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忿忿地把新寫的“c”劃掉，又寫回了“a”。

惡作劇的笑懶散地勾起，溫歲昶莫名感到心情愉悅。

五分鐘后，上課的鈴聲終于響了，溫歲昶轉(zhuǎn)過身，端正地坐著，程顏看著他的背影，怔怔地發(fā)了一會呆。

“怎么感覺你和學(xué)神關(guān)系越來越好了，他剛才還和你開玩笑呢。”許麗玫既羨慕又好奇地八卦道。

程顏連連搖頭否認(rèn)：“不是的，我們關(guān)系一點都不好。”

許是聽到她的話，少年的背影微微一頓。

這節(jié)是數(shù)學(xué)課，老師果然隨機選人起來回答問題。

這是程顏最害怕的環(huán)節(jié)，更糟的是，黑板上的題目是老師新出的、從來沒有講過的題目。

“同學(xué)們，十分鐘過去了，都計算好了嗎？接下來，我選一位同學(xué)來回答?！?

程顏不由忐忑，當(dāng)她和陳老師眼神對上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完了。

“好，程顏，你來回答一下?！?

后背冒出了冷汗，程顏剛起身，她就看到坐在前面的溫歲昶快速地在空白的草稿紙上寫下正確答案——“d”。

內(nèi)心掙扎了幾秒，她聽見自己微微顫抖的聲音：“我選c?！?

溫歲昶皺眉，不解地回頭看她。

她明明看到了他寫的正確答案，但仍然選擇說了錯誤的“c”。

片刻后，他好像明白了，她這是不想欠他的。

*

程朔去了楓城秋游，這幾天程顏都是自己一個人放學(xué)。

這天剛吃完飯，程朔的視頻電話又打了過來。

她那天說的客氣話，讓程朔想她了就給她打電話，但沒想到他竟能一天打兩次。

“怎么不打開攝像頭？”程朔坐在楓樹林里，隱約還能聽到溪流聲。

她如實說道：“哥，我在做麻糍，沒什么好看的?！?

“麻糍？”

“對，今天跟著張姨學(xué)的，哥，你喜歡吃什么餡兒的，等你回來我給你做。”

程朔嘴角又忍不住上揚：“隨便吧，我都愛吃。”

正聊著，微信突然彈出一條添加好友的消息，程顏裹黃豆粉的手一頓，臉色變了變。

溫歲昶竟然添加了她的微信。

因為這條消息，程顏一時有些心不在焉，七上八下的。

她想不到溫歲昶找她做什么。

猶豫了半天，她都沒有通過，免得程朔看到又要生氣，只是，等她忙完，小組作業(yè)群里竟彈出一條消息。

溫歲昶：【程顏?！?

六人的小組作業(yè)群里現(xiàn)在只剩下她和溫歲昶，其他人都被他踢了出去。

程顏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溫歲昶很快回了過來。

【說實話，我是不是得罪過你哥？】

程顏：【啊？】

溫歲昶：【他在校園論壇上發(fā)帖詆毀我，你不知道嗎？】

緊接著，他分享了一篇帖子的鏈接，標(biāo)題是《揭開某w姓學(xué)霸“偽善”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