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忘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熱鬧。”
他很少在這個時間點出來看電影,看到這么多人,還有些不習慣。
“同事說這部片子最近很火。”
“是你喜歡的題材?”
“也不是,其實我很少看懸疑片。”程顏未經大腦思考,如實說道。
“那上次你買那本書,”說到這,周敘珩轉頭看她,眼底含笑,“是因為我?”
書?
程顏反應了一會,終于聽明白他說的意思。
他指的是春節那天,她在書店買了他寫的懸疑小說《雪夜遺案》。
周敘珩在大腦里回想那日的情形:“那天,我就在想,竟然有人會在春節買一本雪夜殺人案的書,很有品味。”
程顏低聲笑,正要說話,忽然看到門口處走進來的兩個人,視線漸漸凝滯。
準確來說,應該是溫歲昶先看到她的。
因為在她看到溫歲昶時,他已經在看她了。
隔著大半個影廳,他的目光準確無誤地落在她身上,男人眼尾微微上揚,戲謔地笑著,像是在觀賞一出有意思的戲劇,影院慘白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卻成了最好的修飾,愈顯眉目深邃,五官英俊。
他們有多少天沒見了,許是十天,又或是半個月,程顏記不清了,眼前的人仍是那矜貴疏離的精英模樣,腕表佩戴的石英表泛著冷光。
視線錯開,程顏留意到了溫歲昶旁邊的人。
那是一個很年輕漂亮的女孩,無論是長相還是穿著在人群中都格外顯眼,不用仔細分辨就知道家境優渥,那雙笑起來的眼睛是那么無憂無慮,看起來大抵沒有任何生活上的煩惱。
應該是哪家的富家千金。
無由來地,程顏忽然想起溫歲昶此前說過的話——“任何事物在我這里都是可以被估值,被衡量的,包括婚姻。”
大概這就是真正能為他事業帶來幫助的伴侶吧。
其實這沒什么,畢竟他們已經離婚了,他和誰在一起都與她無關。
只是,她仍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原來他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她從前以為他工作忙,抽不出時間,但原來他也會和別的男朋友一樣提前買好爆米花和可樂,和對方一起進場。
所以,是她不值得被認真對待嗎?
“在看什么呢?這么入神。”周敘珩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程顏別過臉:“沒什么,我認錯人了。”
談話間,溫歲昶和那女孩在中間的位置坐下,和他們隔開五六排的距離,女孩把手里的爆米花遞給他,他搖了搖頭。
此時,影廳的燈光暗了,電影開始。
熒幕里,鮮血染紅了小樽的第一場雪,警察不停地疏散人群,在兇案現場拉起警戒線,程顏撇開大腦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很快被劇情吸引了注意力。
她漸漸忘記了溫歲昶的存在。
直到那血腥的畫面驟然出現,她心里一驚,攥緊了座位扶手,整個影廳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所有人都在聚精會神地望向面前的熒幕,只有一個人回過了頭。
幽藍的燈光映在溫歲昶輪廓分明的臉上,他就這么在眾人面前回過頭,徑自看向她。
她讀不懂他眼底的情緒,就像是暴風雨降臨前的海面,平靜下暗流涌動。
他就這么看著她,熒幕上的鮮血在他身后綻開,詭譎又瘆人。
周敘珩似乎并沒有察覺,把爆米花遞過來給她,又附在耳邊輕聲問她:“會害怕嗎?”
她故作鎮靜,搖頭:“我還好。”
雖然她不常看懸疑電影,但這樣的尺度還算能接受,而且影廳里人多,恐懼感削弱了不少。
只是話音剛落,沒有任何防備地,突然給了殺人兇手一個大的特寫,他一只眼睛被剜空,往下淌著血,另一只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鏡頭。
她心里一震,后背發涼。
刀尖冒著冷光,馬上就要刺入對方的眼睛,程顏下意識地就要閉眼,但在她閉眼前,有人先遮住了她的眼睛。
視線被徹底擋住,只剩一片漆黑,溫暖的木質香侵入鼻腔,似乎起到了安撫的作用。
她忽然有些鼻酸。
她曾經幻想過的,讓溫歲昶完成的事情,卻在另一個人身上實現了。
血腥的鏡頭很快帶過,周敘珩放開了手。
視野恢復,眼角余光看到溫歲昶已經轉過身,程顏緊繃的神經也漸漸放松了下來,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屏幕。
后半段,劇情進入高潮,幾乎全程高能,反轉又反轉,程顏看得目不轉睛,以至于她沒有發現溫歲昶是什么時候離開這里的。
等到電影院再次亮起燈,她下意識往中間看了一眼,那里空出了兩個座位。
溫歲昶和那女孩已經不在這了。
她恍惚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