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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忙。

程顏不知為何，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快到家的時候，她點開了溫歲昶的朋友圈。

明知道他什么都不會發(fā)，但她還是盯著這個頁面看了很久。

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做一項免疫測試，測試她什么時候可以徹底對這個人無動于衷。

一年，兩年，還是五年？

沒關(guān)系，反正她會給自己足夠多的時間。

她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進(jìn)步，她已經(jīng)不會常常想起他了。

手上的傷口還沒好，不能沾水，她在路邊的店打包了食物回家。

只是剛坐下，還沒吃兩口，門鈴就響了。

鈴聲很急促，一下接著一下，像是完全不給人喘息的空間。

已經(jīng)晚上十點半了，還有誰會找她？

程顏不由警惕了起來，踮起腳往貓眼里看。

直到她看到了程朔的臉——

很意外。

因為這個家，程朔一共只來過兩次，他向來瞧不起她，連帶著也不喜歡溫歲昶，自然不會來這里。

所以，她不明白，他此刻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

實在說不上是高興，猶豫再三，程顏還是打開了門。

“陳顏，你還要瞞著我多久？”

他聲音低沉，像一記悶雷在耳邊響起，程顏徹底愣在原地。

眼前的人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過來，他發(fā)絲凌亂，胸腔劇烈地上下起伏，喘著粗氣，眼神里翻涌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酒氣彌漫。

他太有壓迫性，程顏不自覺往后退了一步。

她強裝著鎮(zhèn)定：“你在說什么？”

“你和溫歲昶離婚了。”

他半瞇著眼打量她，聲音沙啞又干澀，透露著不易察覺的焦灼。

程顏心里一顫。

他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他知道了，是不是家里人也都知道了？

她已經(jīng)能預(yù)想到接下來不平靜的生活，程繼暉的震怒，鄒若蘭的責(zé)備，還有其他人形形色色的目光……

想到這，她就開始頭疼。

“說話！”程朔一步步逼近她，熾熱的目光幾乎要將她穿透，“是不是？”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似的，咬著牙說：“是，怎么了，我是和他離婚了，程朔，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開心吧，等了那么多年，你終于可以看我的笑話了。”

聽見她的話，程朔明顯愣了愣，素來冷峻的眉眼此刻舒展開，唇角勾了勾，毫不掩飾地承認(rèn)。

“是，我現(xiàn)在的確很開心，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開心。”

程顏怒不可遏，攥緊了右手。

怎么會有這么惡劣的人，竟然還特意過來看她的笑話，過往他挖苦她的話再一次在耳邊響起。

果然，她的痛苦就是他快樂的養(yǎng)料。

“離婚了，為什么不告訴家里？”程朔靠在門框，低頭看她，試探地問道，“難道，你還對他存有什么不切實際的幻想？”

程顏冷聲：“我沒有義務(wù)給你解答。”

“是嗎，那我現(xiàn)在就給家里打電話。”

程朔作勢拿出手機(jī)，程顏太陽穴突突地跳，下一秒按住了他的手。

“我和他有約定。”

“什么狗屁約定。”程朔不屑，神色漸冷，“你是不是后悔了，你還在想退路，是不是？”

“溫家最近有丑聞，現(xiàn)在不是合適的時候，我不想被牽連，”從他的反應(yīng)看來，家里還不知道這件事，程顏頓了頓，“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幫我保密。”

畢竟溫母一向待她極好，在這個關(guān)頭 ，她不得不考慮她的感受。

程朔挑眉，語氣不善：“我為什么要幫你？”

“那算了。”

程顏也是頭腦發(fā)昏了，竟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