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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這幾秒,她想到了徐昊遠修改了五版的簡歷,想到了他小心翼翼的眼神,想到了他每日發來詢問的信息,想到了他落寞的強顏歡笑的表情。
可能他本來還有機會的,現在因為她的關系,可能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她不該不自量力,應下要幫他的忙。
是她太自以為是了。
她在溫歲昶這里從來就沒有什么話語權。
寒風凜冽,刮在臉上像刀一樣疼,她忽然記起了她這通電話的目的,打電話前的那些期待、那些憧憬也被吹散在這個森冷的冬天。
許久許久,她終于開了口:“你怎么能把人想得那么壞?”
溫歲昶話語一滯。
因為他竟然從程顏的話里聽到了“失望”。
溫和得像一團棉花的人為了一個不重要的普通又平庸的男人,竟然攻擊起他來了。
更傷人的話不加思索便從口中說出,“程顏,是我把人想得太壞,還是你把人想得太好?”
現在是紐約時間的早上八點十五分,溫歲昶拿起手機從沙發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站定,從昨天開始他便住進曼哈頓市中心酒店的總統套房,這里很安靜,聽不到絲毫噪音,從窗戶往下看,可以俯瞰到整座城市剛蘇醒的樣子。
這個本該寧靜的清晨被這通電話擾亂得徹底。
他聽見電話那頭程顏慍怒又失望的聲音:“你說得對。溫歲昶,我好像把你想得太好了。”
第8章
◎《athousanddreamsofyou》◎
電話掛斷。
5分18秒,屏幕顯示著這通電話的時長。
不多時,酒店的客房服務送上早餐,精美的食物擺滿了餐桌,溫歲昶落座拿起刀叉,卻沒什么胃口。
“你說得對,是我把你想得太好了。”
想起剛才那通電話,溫歲昶不知怎么,心里一顫,一種異樣的感覺涌了上來。
這種異樣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了晚上的應酬。
小提琴聲悠揚,衣香鬢影,空氣里彌漫著高級香水的味道,酒杯里的香檳碰撞出悅耳的聲響,這是曼哈頓富人區的一處私人別墅,室內的裝潢、墻上的后現代主義畫作無一處不彰顯著品味。
別墅的主人mateo先生是位華裔,是紐約知名的古董商兼收藏家,溫歲昶捧著香檳微笑地上前打招呼。
mateo熱情回應:“felix,上次在香港一別,又有好幾年了,你父親身體還好嗎?”
溫歲昶點頭:“謝謝關心,父親身體尚好。”
“今晚食物合不合胃口,說起來,我還珍藏了幾瓶好酒等著和你分享,有沒有興趣品嘗一下?”
溫歲昶已是微醺,忙推遲:“下次吧,明天還有工作,不宜喝太多。”
mateo沒有勉強,拍了下他的肩膀:“真是年輕有為,聽敬澤說你的公司快要上市了,我昨天拿起最新一期的財經雜志,沒想到封面人物看著這么眼熟,我猜你父親現在應該很為你感到驕傲。”
溫歲昶只笑,不置可否。
mateo當下了然,和他碰了碰杯:“他或許只是想讓你少彎路,他有他的考量。”
“那只是他定義的‘彎路’。”
欣賞的眼神出現在mateo眼中,忽然他笑得狡黠,目光越過旁人看向身后:“felix,我猜你今晚會有一場美好的邂逅,你要不要和我賭?”
溫歲昶疑惑:“什么?”
“那邊有位美麗的女士從剛才就一直在注視你,我記得她是new york meridian行長的小女兒,”mateo笑得曖昧,“需不需要我介紹你們認識?”
溫歲昶并未順著視線看過去,禮貌拒絕:“看來是沒辦法應你的賭約了,我已經結婚了。”
mateo詫異,眼底有幾分難以置信。
謝敬澤這會剛好走了過來,右手搭在溫歲昶的肩膀,笑嘻嘻地說:“舅舅,我可以作證,他真的結婚了,他婚戒都戴了三年了。”
mateo這才看到溫歲昶指間的婚戒,恍然:“看來今晚有不少美麗的女士要傷心了,那怎么不和你的妻子一同過來?”
程顏的臉出現在腦海,溫歲昶眼尾跳了跳,那種異樣的感覺再次涌了上來,像胸口驟然被人攥緊。
“她不太熱衷這樣的場合。”
謝敬澤把酒杯遞給一旁經過的侍應:“舅舅,別說你了,我在國內也沒見過幾次。”
“下次等您回國,有機會的話我來安排。”
“那就這么說定了,”這會有客人過來寒暄,mateo舉起酒杯示意:“felix,我失陪一會。”
“好。”
mateo離開后,謝敬澤走到二樓的陽臺吹風,溫歲昶正靠在欄桿上,右手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香檳。
很突然,謝敬澤這會想起剛才的對話,倒是記起了溫歲昶那位不善言辭的妻子。
他記得,她叫程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