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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你知道楊釗嗎?”溫歲昶問她。
她抿唇點了點頭。
楊釗是他的助理,她見過幾次的。
“楊釗和他女朋友之間從來不說謝謝。”
沉寂的天空放起了絢爛的煙花,枯萎的花被人重新澆上了水,程顏興奮得幾乎整夜失眠,連早上鬧鐘的鈴聲都變得動聽。
一整天,她都在期待時鐘的指針能指向下午六點。
稿件早早提交了上去,一下班,程顏就打車去了附近的羽毛球館。
從出租車下來,她看了眼時間,17:43分。
在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兩瓶礦泉水,正要找個地方等溫歲昶,突然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程顏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接通。
“爸。”
程繼暉渾厚嚴厲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阿朔在城南派出所,你過去處理一下。”
“派出所?”程顏愣住,看了眼時間,“現在嗎?”
“對,你現在馬上過去,在記者趕到之前,你先把他弄走,”程繼暉似是氣急,電話那頭傳來玻璃砸到地上的響聲,“不要讓這件事傳出去,到家讓程朔和我通話!”
掛了電話,程顏無力地垂下右手,眼神黯然,沒有一絲光彩。
她站在路邊招了輛出租車,拿上羽毛球拍,馬不停蹄地去了城西派出所。
坐在后座,猶豫了很久,她終于點開了溫歲昶的聊天對話框。
風從窗外灌進來,程顏幾次拿起手機又放下。
要怎么和他說呢。
這是程家的丑聞,自然不能讓他知道。
信息編輯好后她遲遲沒有發出去,手指還按在輸入框處,溫歲昶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我到了,你在哪?”
程顏攥緊掌心,支吾地說:“我、我今晚加班,可能去不了了,下午太忙,忘記提前告訴你了。”
說完,她緊張地等待著溫歲昶的回復。
在心里默念了三秒后,溫歲昶終于開口,男人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
“嗯,你去忙吧。”
“那下次——”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下次我們再來?”
“嗯。”
程顏趕到派出所時天已經暗了,她剛走進去就看到穿著黑色夾克的程朔散漫地坐在轉椅上,長腿交疊,和朋友說笑,愜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廳。
別人為了他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他倒是完全沒當一回事。
“來了?”
程朔像是篤定她會過來,語氣里沒有絲毫意外,他挑了挑眉,又伸手抹了下眼瞼處,那里有打架時留下的擦傷,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用指腹擦掉上面的血漬。
程顏只看了他一眼,就望向打架的另一方。
對方一看就是學生,背著個黑色的雙肩包,約莫一米七的身高,皮膚偏黑,但嘴角處凝固的血仍是扎眼,見有人打量他,他不自在地扭過頭,程顏留意到他因為緊張害怕而止不住顫抖的右腿。
她知道程朔惡劣,但把一個學生打成這樣,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我是不是破相了?”程朔問她。
在這個時候,問這樣的問題。
程顏難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忍住了一些不文明的話。
“說話,你啞巴了嗎?”
見她不說話,程朔把腿橫在過道,擋住了她面前的路。
程顏仍是什么都沒說,但程朔從她的眼神里聽懂了她想說的話。
她想罵他。
看到她生氣,他倒是笑了。
這時恰好有民警經過,程朔這才收回了腿。
程顏和民警簡單地了解了經過,和她所想的一樣,程朔是出手打人的那方,那個學生像是害怕極了,連看程朔一眼都不太敢,程顏厚著臉皮提出協商私了,原本擔心對方不同意,但聽到賠償的金額,那個學生立刻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程朔不屑地勾了勾唇,冷哼了聲。
走出派出所已經是兩個小時后的事,處理完一切的程顏漸漸泄了氣,她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程朔。
夜色很深,他從煙盒里抽出一根香煙,覃楊立刻走上前,很懂眼色地拿出打火機幫他點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