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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松：“沒事，我跟姐夫一個盆洗?！?

裴行書：“……”

羅蘭偷偷踹了湊過來的弟弟一腳，讓他排隊等著，旁邊羅芙也做好了踹哥哥一腳的準備，但羅松連腦袋都沒往侯府的妹夫那邊歪，自己拎起一個盆去舀水。

院子里沒什么活計了，羅芙帶蕭瑀去了夫妻倆居住的西廂房，這邊有她們特意留下的兩套常服。

身后的門板一關，蕭瑀立即脫去身上沾染了羊膻味的外袍，露出里面薄薄一層白色單衣。

羅芙從柜子里取出一套天青色的春袍，一邊幫著他換上一邊好笑道：“你跟父親大哥二哥說話都直來直往的，不喜歡做的事絕不會做，怎么到了我們家就變得這么客氣了？我娘才舍不得使喚你們這兩個好女婿，你什么都不用做，干干凈凈地在那坐著她都喜歡你?！?

蕭瑀看著面前的夫人，解釋道：“這兩年連累岳父岳母也為我操了不少的心，我?guī)投献鲂┝λ芗暗氖?，心里的愧疚才會少一些。?

羅芙垂眸道：“你有這份心就夠了，不用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蕭瑀：“凡是與夫人有關的，我做什么都喜歡。”

這話夠甜，羅芙?jīng)]忍住抱住了他。

蕭瑀喉頭一動，低頭在夫人耳邊道：“晌午席上，夫人可以多吃一些羊肉?！?

十七那日夫人在公主府應該吃了不少，補得夜里渾身發(fā)熱睡不著覺，一雙手也跟著在他身上不老實。

羅芙順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三月二十一，在連著休了十幾日的假后，蕭瑀終于又要去御史臺當差了。

察院院正是正五品，穿淺緋色繡白鵠紋案的官袍，腰系十銙金帶。

那緋色讓蕭瑀的清正書卷氣添了幾分風流倜儻，比三年前他點狀元騎馬游街時更惹人注目。

羅芙看了又看，小聲嘀咕道：“別的五品官穿緋袍能顯出官職夠高，你這么一穿，倒顯得輕浮了，察院的監(jiān)察御史們能服你嗎？

蕭瑀照照鏡子，想到姐夫裴行書已經(jīng)蓄須了，看起來確實比之前老成持重，思索道：“那我也開始蓄須？”

羅芙：“……還是等你過了三十再說吧?！?

蕭瑀被夫人又嫌他穿得招搖又不想他蓄須的為難模樣逗笑了，挨了一眼瞪后，蕭瑀斂笑，正色道：“夫人放心，兩年前三院御史便都敬我三分，經(jīng)過那件事后，他們待我更不會以貌取人，若有，我會出言訓誡?！?

羅芙只是看他太俊沒話找話而已，這人連皇帝太子都不怕，頂頭上峰范大夫也諫過了，能被手底下的監(jiān)察御史們欺負了？

“走吧走吧，晚上早點回來?！?

她越催，蕭瑀越舍不得走，折回來將夫人按在榻上親了足足一刻鐘，親得羅芙的手好幾次都想去解他那勾人的金帶。

幸好蕭瑀足夠理智及時抽身而去，夫妻倆才沒有做什么褻瀆這一身御史官袍之舉。

蕭瑀這一走，才被夫君黏糊糊纏了十來日的羅芙一下子又不習慣了，百無聊賴地坐在堂屋，正琢磨去找大嫂聽聽大嫂對今年殿試一甲進士人選的推測，還是去姐姐那小坐時，外面門房來報，說康平公主派人來傳話，邀請三夫人去公主府賞花。

公主相請，羅芙登時來了精神，重新收拾收拾就坐馬車出發(fā)了。

康平請羅芙賞花是假，向羅芙透露母后要給兩位王兄選側(cè)妃才是真。

羅芙第一個想到了福王妃，難掩擔憂地問：“福王娶側(cè)妃的話，王妃會不會……”

“傷心？”康平替她說出來那兩個字，見羅芙點頭，康平像聽了什么笑話似的道：“你當京城的一眾勛貴之家都像你們忠毅侯府似的，家里的老爺少爺個個都不納妾啊？不可能，但凡有點權財?shù)哪腥硕加墟?，王爺們就更難有例外了。單說我四哥那里，四嫂進門前四哥就有通房了，每次只收兩個，膩了就放出去換新的。跟我大哥二哥三哥比，四哥確實不算重色，但他眼光挑得很，收用的通房個個都是美人，且美得有別于四嫂?！?

羅芙默然，誠然福王有資格如此，但一想到清冷出塵的福王妃居然要忍受丈夫光明正大地與數(shù)不清的貌美通房廝混，羅芙的心里就有些發(fā)堵。

康平看出來了，笑她：“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人家四嫂早不介意了，你鉆什么牛角尖？”

羅芙及時調(diào)整心情，轉(zhuǎn)移話題道：“只給齊王、福王選側(cè)妃嗎？順王……算了，至少順王妃那我不用替她發(fā)愁了。”

康平：“父皇是三哥的親爹，他都嫌棄三哥懶得給他安排側(cè)妃，你覺得我三嫂還能介意三哥去哪個小妾屋里睡？”

羅芙：“……”

康平見這個小地方出身的密友竟然只琢磨些情啊酸的，無奈地戳了戳羅芙的額頭，輕聲提點道：“既然進了京，還攤上了那么一個能惹事的夫君，以后聽到什么消息后就該往官場上琢磨琢磨，甭管琢磨出來的是對是錯?！?

羅芙裝痛地哎了聲，一邊揉著額頭一邊茫然地看向公主。

康平漫不經(jīng)心地搖著團扇，等她自己想清楚。

羅芙已經(jīng)在想了，剛剛純粹是因為透露這消息給她的是公主，提到的王爺王妃都是公主的至親，羅芙不好當著公主的面深思而已。

跟太子相比，三位王爺?shù)淖铀么_實少，但都少了十幾年了，皇孫們陸續(xù)都快到了娶妻的年紀，皇上怎么突然關心起兩個好大兒的子嗣數(shù)量了？

皇上嫌棄順王，所以不給順王選側(cè)妃。

皇上也沒有給太子選側(cè)妃，雖然太子不缺子嗣，但作為兩個被親爹落下的兒子之一，太子會不會覺得，他跟順王一樣都被親爹嫌棄了？尤其是在皇上調(diào)了蕭瑀回京多少都有些打臉太子的這個節(jié)骨眼。

那么，皇上真的有嫌棄太子嗎？連她都能猜到太子才是當年貪污案的背后主使，英明神武的開國皇帝能被太子的巧言辯解糊弄過去？

腦筋越轉(zhuǎn)越快，羅芙朝公主眨了眨眼睛。

康平笑道：“算你還不傻，當然，我也都是亂猜的，叫你過來說說閑話而已?！?

羅芙：“……四位皇子都是您的親哥哥，萬一有什么變故，公主不擔心？”

康平伸出她涂了大紅蔻丹的右手，朝羅芙晃了晃：“一個人的五指尚有長短，何況五個兄妹？不怕告訴你，四個皇兄，我與年長我十七歲的大哥關系最淡，沒有過節(jié)，就是沒有一起玩過，不夠親近，你懂吧？”

羅芙懂。

今日的話有些多了，康平最后看看羅芙，惋惜道：“接下來我會冷落你一段時間，等塵埃落定了，再看看你我是否還有緣分吧?！?

若大哥地位一直穩(wěn)固，大哥不會介意親妹妹與蕭瑀的夫人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