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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氏:“是啊,我也都是聽你公公說的,說這種能當窗用的透光琉璃特別稀少,只能皇宮里用,哪年進貢的多了,皇上再賞賜一些給皇親、功臣之家,旁人捧著銀子都找不到地方賣。不過咱們這宅子是你公公剛封侯時皇上賜的,幾個院子的琉璃窗也都是侯府自帶的,指望你公公得這種賞怕是難嘍。”
這種琉璃相當于奇珍了,非金銀綢緞等富貴人家常見俗物可比。
羅芙:“可父親能掙到這樣的好宅子,本身就說明皇上看重他呀,我看是母親太貪心,想把侯府所有屋子都換成琉璃窗呢。”
嗔怪挑錯的話也哄得鄧氏笑不攏嘴,點點小兒媳花瓣似的唇瓣,打趣道:“真是稀奇,我們家老三長了一張抹了毒的嘴,娶的媳婦竟是個涂了蜜的,真好奇你們倆待在一塊兒的時候,是你被他毒了,還是他被你甜到。”
鄧氏指的是說話,羅芙卻想到了夜里的唇齒交纏,毒不毒的,蕭瑀的唇舌一片火熱,總是把她親得渾身發軟招架不住,一次次地遂了他的意。
突然冒出來的念想讓羅芙雙頰發熱,怕被婆母瞧出來,假裝繼續欣賞琉璃。
鄧氏都當祖母的人了,哪能看不出小兒媳想歪了,歪了好啊,這說明老三在床上夠中用,沒讀成個文弱廢物。嗯,回頭讓管事多給老三那邊送一段時間的雞羊蓮子黑豆等物,新婚燕爾的小夫妻憋是憋不住的,只能多喝湯補補。
“聽說老三陪你逛了一下午的園子,怎么樣,路都認熟了嗎?”
“差不多,只大嫂二嫂那邊沒去拜訪過。”
“一個家門的,談不上拜訪,你想去隨時都可以去,親妯娌多走動走動也好。”
能跟兩個高門嫂子談得來,是小兒媳的緣法,談不來,小兒媳碰幾次壁自己就不想去了,鄧氏不會干涉。
在屋里聊了半個時辰,隨著日頭升高外面沒那么冷了,鄧氏帶著小兒媳去了花園邊走邊聊,然后遇到了湊在一起玩耍的二郎、三郎、盈姐兒。六歲的大郎今年正月就去國子監讀書了,每日要讀到黃昏才回來。
孩子們都是由乳母丫鬟們跟著,見到祖母三嬸后圍過來撒了一會兒嬌,很快又去捉迷藏了。
羅芙陪侄兒們玩了幾場,她愛笑,也喜歡抱孩子們,三個娃娃都很親她。
快到午時,跟婆母侄兒們已經十分親近的羅芙才意猶未盡地回了慎思堂,見蕭瑀就在前院中堂坐著,羅芙示意平安叫人把水、巾子送到中堂,她直接去見蕭瑀了。
“這半日一直在讀書嗎?”瞥眼蕭瑀才放在桌子上的書卷,羅芙笑著問。
蕭瑀的視線自妻子繡鞋鞋尖上多出來的一小塊兒灰土上掃過,微微頷首,等妻子坐下再關心道:“你去了何處?”
羅芙如實相告,注意到蕭瑀往她裙擺下瞄了兩次,羅芙低頭,終于瞧見了鞋尖上的土。這點土在村里根本不算事,可蕭瑀顯然是介意的,羅芙便頗為懊惱地解釋道:“在園子里陪二郎他們玩了幾回捉迷藏,小家伙一個比一個能鉆,全挑假山山洞或灌木后面,我光顧著找人,沒注意腳下。”
蕭瑀聽著妻子柔聲的話語,忽然記起了兩人初遇的那一日,當時她與幾個姑娘同在橋邊的老樹樹蔭下,席地而坐,歡聲笑語。
大家閨秀如此舉動有失端莊,可妻子長在鄉野,這般便是天真爛漫、恣意灑脫了。
“無礙,等會兒換了鞋子便是。”蕭瑀淡然道。
盡管如此,羅芙還是察覺了他身為侯府公子對衣衫整潔的講究,不由地將雙腳往裙擺下面移,全給蓋住了,并開始后悔沒有先去中院收拾收拾。
這時,平安帶著一個小丫鬟送水過來了。
承受著蕭瑀不知為何又落在她臉上的視線,羅芙去了次間凈面洗手,這也是來了侯府特意新學的講究做派。擦洗過后,羅芙讓平安幫忙檢查她的儀容,看看額頭、鬢邊有沒有貼了碎發,頭上的首飾是否歪了、松了。
平安對著眼前這張白里透紅吹彈可破的美人面,小聲道:“我就覺得夫人好美好美,怎么樣都好看。”
羅芙嘴角一揚,叫兩個丫鬟先退下,再喚蕭瑀進來。
蕭瑀挑開簾子,看到妻子坐在榻邊,手里把玩著一個疑似胭脂的粉彩盒子,而妻子瑩白的臉還帶著剛洗過的清新水汽。四目相對,妻子微微低下頭,一手虛握著粉彩盒遞向他:“這邊沒鏡子,我怕涂抹不勻,夫君幫我涂面脂吧?”
蕭瑀:“……好。”
等他接過匣子,羅芙就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他走過來,左手托著粉彩盒,右手打開蓋子,修長的食指淺淺挖了一些潔白細膩的面脂。
羅芙閉上眼睛,配合地仰起臉。
那一瞬,她千真萬確地聽到了男人喉頭滾動的聲音。
蕭瑀也聽見了,為了掩飾,他快速將指腹貼到了妻子臉上,見她快速蹙了下眉,再及時放輕力道,緩緩地將那團面脂抹開,沿著妻子嫩滑的臉頰涂勻。別的地方都簡單,靠近妻子的唇瓣時,蕭瑀猶豫了,不知唇瓣那一圈要涂得多近。
“怎么不動了?”比初夏的薔薇花還要嫣紅濕潤的唇瓣微微開合,吐出輕若羽毛的細語。
蕭瑀剛剛只僵著一只手,如今全身都僵住了,包括他在書房偷睡了半個時辰才徹底恢復如常的腰,以及那貪婪之物。
在妻子濃密烏黑的睫毛顫動著要睜開之前,蕭瑀繼續抹起面脂來,哪怕食指一側無意壓迫到他刻意避著的唇瓣,蕭瑀也恍若未覺。
涂完臉,還有脖子,當蕭瑀的手擦過她的耳后,羅芙不受控制地哼了一聲,緊跟著面上就落下一道明顯加重的呼吸,那緊貼她肌膚的男人指腹也加重了力道。
“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怕他大白天地就要壓過來,羅芙朝一側偏頭避開他的手,紅著臉撇清自己:“若非怕夫君笑話我沒涂勻,我才不用喊你幫忙。”
所以以后不要再亂嫌棄她!
蕭瑀胡亂應一聲,放下粉彩盒快步去了外面。
因這一茬,午飯夫妻倆吃得更沉默了,只有蕭瑀往碗里盛湯時發出了一點聲響。
“你也喝一碗?”蕭瑀好意問。
羅芙裝糊涂:“你很愛喝湯嗎?昨日早晚、今早廚房都做了湯,這么喝下去,我不胖才怪呢。”
蕭瑀:“……母親讓廚房做的,下午我交待一聲,改成每日一頓湯。”
他讀書多,一看這些湯材就知道功效是什么,左右他都要克制了,無需再補。
當晚,蕭瑀果然睡在了前院,因為明日要回門,羅芙想爹娘了,更不會惦記他。
翌日上午,辭別婆母,羅芙由蕭瑀扶著上了馬車,第二輛馬車上的回門禮都是侯府提前預備好的。
車廂內閉塞,夫妻倆并肩坐在主位的窄榻上,蕭瑀的余光能看見妻子耳邊隨著車身輕輕搖動的紅玉墜子,也能聞到已經開始熟悉的面脂清香。
忽然,妻子朝他靠了過來,蕭瑀下意識地將人抱住,看著只是豐盈卻不胖的嬌小身子,抱起來處處綿軟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