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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二人一路無話,來到后院。
朱七七正百無聊賴的在后院里待著,手里還拿著一朵花在撕花瓣,發現梅絳雪和聶小鳳過來,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皮,隨即繼續撕。
梅絳雪與聶小鳳說道:“那是仁義山莊暫時留在清風齋的朱姑娘。”
聶小鳳微微頷首,也懶得與朱七七一般計較,她看也沒看朱七七一眼,只跟梅絳雪說道:“帶我去你的房間,與我說說你們到了開封之后的事情。”
師徒兩人旁若無人地離開,被忽視得徹底的朱七七見狀,氣得將手中的花扔到了地上。可她發脾氣也沒有用,在清風齋這個地方,沒有人會像是仁義山莊的人一樣寵著她、慣著她。
朱七七氣鼓鼓地看著被扔到地上的那朵花,氣死了,氣夠了之后又將那朵花撿了起來繼續撕。
日子百無聊賴,她前兩天不小心打爛了一個花瓶,分明是個普通的花瓶,江清歡非說那是古董,要她賠,身上沒銀兩就干活。小泥巴心疼她,非要替她頂罪,如今小泥巴都被江清歡罰去廚房做飯。
她十分氣憤,覺得江清歡盛氣凌人。不過是個花瓶,她可是仁義山莊的朱七七,怎么會賠不起?可江清歡只是冷笑,說那你倒是賠啊,我知道價值連城的古董仁義山莊也賠得起,朱姑娘你倒是賠啊。
賠就賠,有什么難事?她馬上修書一封,讓人送去仁義山莊。江清歡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真的讓丐幫的弟子來將信件送去了仁義山莊,可是她爹竟然沒有派人送銀子過來!
朱七七十分心酸,這段時日她被江清歡修理著學做人,終于懂得好女子要能屈能伸。小泥巴都去廚房燒飯了,她要是弄不好,說不定也被江清歡送去廚房砍柴。這輩子沒干過任何粗活的朱七七想到那個場景,莫名心酸,決定這段時間還是忍辱負重較好。
既然要忍辱負重,就不能再吵吵鬧鬧。
朱七七如今終于意識到,朱富貴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對她千依百順了。江清歡說的那些話,在她的心底發酵。
她伸手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玉佩。
七月七日長生殿。
那是玉佩上的字,在那行字的最下方,有一個柴字。如果真的是爹送給娘的,為什么會是一個柴字?這個柴字,是什么意思?
她心中很迷茫,可她見不到爹,也見不到任何仁義山莊的人,就連沈浪那個家伙,也沒有再見到。可她還是想見爹的,她想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清歡說她或許不是爹的女兒,難道會是真的嗎?
心中各種各樣的疑問,無人解答。想要解惑,就要先離開清風齋,她終于愿意消停了。一旦消停,就不能再折騰,身邊又無人陪伴著玩耍說話,她如今除了撕花瓣來打發時間,也沒其他事情做了。
心酸。
第089章
江清歡再睜眼的時候, 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西廂。
她先是聞到了一陣點心的香味,肚子里的饞蟲被那香味勾到,終于才愿意掀起那雙特別沉重的眼皮。她坐起來,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睡覺時的中衣, 白虎和白雕發現小姐姐醒來,都湊了過來。
白雕直接蹲在床上,跟小姐姐說昨天她是怎么回來的, 又說今天一大早岳主來看過小姐姐, 小姐姐還沒醒,所以岳主又走了。
白虎則是一躍下床, 在地上轉了兩圈, 還告訴小姐姐說如今在外面吃點心的是岳主和梅絳雪。
江清歡聽了兩只萌寵的話, 摸摸肚子, 忍不住撇了撇嘴, 她也餓了。
起床收拾完自己出去, 聶小鳳正在和梅絳雪在院子中用茶吃點心, 江清歡看著滿桌子點心, 忍不住舔了舔唇。
聶小鳳見她出來, 挑了挑眉。
江清歡走過去, 叫了師父和師姐,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準備將桌面上的點心掃光。手才伸出去, 聶小鳳的手就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聶小鳳:“等等。”
江清歡:??
梅絳雪見狀,低頭抿嘴偷笑。江清歡受傷的事情, 梅絳雪都知道了,傷得有點嚴重,更棘手的是她身上的毒。黃藥師說江清歡是中了白靜的陰陽煞。雖然陰陽煞是白靜的獨門絕技,可有黃藥師在,要解了陰陽煞也并非難事,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只是江清歡昨天回來之后就陰陽煞發作了,事后一直在昏睡,梅絳雪覺得自己的小師妹應該還不知道她的身體狀況。難得看到師父板著臉對著江清歡的模樣,梅絳雪心里有些莞爾,嘴角忍不住上揚。
聶小鳳瞥了江清歡一眼,“你不準吃。”
江清歡眉頭一皺,有些委屈地看向師父,“可是師父,我餓了呀。”
聶小鳳不為所動,“你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江清歡眨了眨眼,“沒怎么回事啊,我就是去救陳天相的時候,跟白靜打了一架。白靜的武功比我厲害些,我接了她一掌,不留神受了點小傷。”
受了點小傷?
聶小鳳可不覺得昨天江清歡那個樣子是受了小傷。
迎著師父那有些冷冷的視線,江清歡無奈,只好坦白從寬,“好嘛,雖然傷得有些嚴重,但我如今還是好好的啊。師父,我可是將幽靈宮的人都收進了冥岳呢!”
說到最后,江清歡的語氣帶著幾分邀功般的沾沾自喜。
可是聶小鳳只是掃了她一眼,語氣十分不贊同,“太胡鬧了。”
江清歡低頭,師父教訓的時候,就只能是聽著而已。要是鸚鵡三兄弟在就好了,那幾只家伙的歌喉肯定能轉移師父的注意力。
聶小鳳:“你身上中了白靜的陰陽煞你知道嗎?”
江清歡默了默,然后輕輕點頭,“我知道。”
聶小鳳和梅絳雪都有些意外。
江清歡輕嘆了一聲,只手撐著下巴,語氣既委屈又無奈,“我是跟洪七少幫主一起去見白靜的,本來可以不用受傷的,誰知道白靜對自己養了十幾年的白飛飛都能痛下殺手。白飛飛是我讓洪七少幫主帶去見白靜,本來想著白靜說不定會愿意用陳天相換回白飛飛,誰知白飛飛竟然不是白靜的親生女兒。白飛飛被白靜當做是復仇的棋子已經夠可憐了,要是再死在白靜手中,豈不是很可憐?師父時常叮囑我日行一善,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白飛飛死在白靜手里,情急之下,接了白靜一掌。我以為白靜只是想嚇唬我表示她并不在意白飛飛的死活,哪能想到她那一掌竟然是殺招。”
“胡說,你分明想到了。”
說話的人不是聶小鳳,而是黃藥師。
江清歡聞聲看過去,一襲青衫的黃島主從半月形的門走了進來,然后朝聶小鳳微微頷首,“岳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