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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學著怎樣與自己的這項技能和平共處,至少黃島主想象了一下,一個年僅兩三歲的小女娃,無時無刻不生活在各種聲音當中,沒有錯亂已經算是十分不容易。
黃藥師伸手摸到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捧了起來。
低頭,接吻。
他的唇舌喂入懷中姑娘的嘴里,在其中與她親密交纏。直到她被吻得喘不過氣,伸手輕捶他的肩膀,他才放開她。可兩人的額頭依然相抵,男人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溫聲問道:“如今還會睡不好嗎?”
江清歡被吻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氣,聽到黃島主的話,有些反應不過來。
黃島主那細長的雙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帶著幾分逗弄的意味。
江清歡:“……”
她覺得黃島主先前在她心里那清高孤傲的人設,已經開始崩塌了??伤龔狞S藥師的眼里,竟然十分默契地看懂了他的暗示,臉上微微一紅,想要離開他的大腿,可攬在她腰身的那只手臂卻不放開她。
江清歡:“我如今已經不會睡不好了,那個……黃島主,你腿要是麻了,就放我下來吧?!?
不是她慫,而是自從上次之后,兩人私下相處的時候,黃島主的存在感已經是強烈到她都無法忽視,雖然黃藥師表面上看不出來什么,可每次的接近或是碰觸,那種熱度都能讓江清歡覺得自己會隨時隨地被他點燃。
那種感覺過于失控,江清歡并不是特別喜歡,她甚至覺得有些危險。
說起來也是奇怪,長相清艷無雙的四姑娘,看著性情也是活潑開朗的。在旁人看來,四姑娘是個作天作地的小妖精,大概是沒什么害怕的。她確實也好像是天不怕地不怕,初見黃島主時,也是作死地想要擄人家去給包惜弱治病。
如今兩人關系比那時不知親密了多少倍,四姑娘心里竟開始對黃島主有種想逃的沖動。那是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她不想泥足深陷,可她已經不由自主地淪陷在其中。
黃藥師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反而將她鎖在了懷里,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語氣竟然十分溫存,“即便抱著你一天一夜,我的腿也不會麻?!?
四姑娘發現自己在調情上不是黃島主的對手,可武力上也不是他的對手,于是只能乖巧地隨男人抱著,她靠在他的肩膀,心不在焉地想著怎么將幽靈宮收入冥岳。
白飛飛是可以用的,就是她要聽到白靜親口說出事情真相這件事情有點難度。這些冥岳的事情,江清歡并不是那么想麻煩黃島主,于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大概是男人的懷抱太過舒服又令人安心,江清歡想著想著就靠在黃藥師的懷里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是在自己的床上,跟平常不一樣的是時常跟她睡一起的白虎不在。大概是昨晚黃藥師抱她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把白虎關在了門外。
江清歡起床梳洗,正打算去廚房覓食。誰知才出門,就看到陳玄霜紅著眼睛跟著梅絳雪進來,兩人臉上的神情都不好。
梅絳雪一看江清歡,就說道:“清歡,玄霜的義父失蹤了!”
大早上的就聽到這么勁爆的消息,江清歡搖了搖尚且不太清醒腦袋,“你說什么?”
梅絳雪見狀,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的話再向江清歡重復一遍。
陳玄霜在旁邊吧嗒吧嗒掉眼淚,聲音既無助又難過:“朱爺說已經派人去找我義父的下落,可我心里覺得很擔心。昨晚沈浪跟帶走我義父的那個人交過手,說是沈浪都受了傷,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只好就來找你們了?!?
陳玄霜一邊說一邊擦眼淚,“最近義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神秘兮兮的,問他有什么事情,也不跟我說?!?
江清歡看了一眼正在掉眼淚的陳玄霜,心里有些莞爾。
這個姑娘被陳天相養的跟一張白紙似的,跟她說什么冥岳、幽靈宮這些事情她能理解嗎?
江清歡覺得不一定,從她跟陳天相的接觸下來,她發現了陳天相這個男人,其實并不是那么可惡。江清歡有時候甚至覺得,陳天相也并不是不能理解聶小鳳,他只是在聶小鳳和羅玄之間,選擇了站在羅玄這邊。
對于陳天相的選擇,江清歡也沒有覺得天理難容。畢竟,羅玄對他有養育之恩,他覺得養育之恩比兒女之情更加重要,這也是個人選擇。于是,這些年來在仁義山莊的陳天相,果然是按照先前羅玄的意愿,將陳玄霜培養成了一朵不涉江湖恩仇的小白花,他選擇了不將幽靈宮那些人的存在告訴陳玄霜,也是十分正常。
江清歡平時最煩哭哭啼啼的人,但如今這個陳玄霜是師父的女兒,愛屋及烏,江清歡對她也多了幾分容忍度。
她十分淡定地將陳玄霜招呼到用早膳的地方,并親自煮了一壺花茶,然后慢條斯理地問陳玄霜對陳天相失蹤之事到底有什么蹊蹺。
第084章
什么人會去仁義山莊將陳天相擄走?
即使什么都不問, 江清歡還是能想得出來的。快活王那個變態既然派了色使過來,還打算逼朱富貴血池圖和女兒只能選其一,那么不可能是快活王的人將陳天相擄走。
不可能是快活王,那就只有是白靜了。
畢竟, 白靜為了血池圖,也曾派過鬼面女到太湖去偷襲江清歡,妄圖從江清歡身上得到關于血池圖的消息。
江清歡也沒指望能從陳玄霜嘴里得到太多關于陳天相失蹤的事情, 但她也是目擊人之一, 說不定會得到些什么消息呢。
“昨天夜里,我聽到義父的房中有異響, 以為是義父有什么事情, 過去一看, 便看到義父正在與一個蒙面人交手。義父本來沒那么容易被打敗, 他是因為知道我過去了, 擔心那人傷了我, 才不小心被對方制服了?!?
陳玄霜雙手捧著杯子, 淡淡的花香并沒有讓她的心安定下來, 她想到昨晚陳天相和那人交手的場景, 依然心有余悸。跟陳天相交手的蒙面人武功很厲害, 察覺到她的出現,便一鞭揮了過去, 她還來不及反應, 陳天相就已掠到她身前,將她往外送, 就那一送,陳天相就被蒙面人一掌拍中了。
她嚇得大叫救命,可陳天相和她的住處較為偏僻,等到沈浪到來的時候,那蒙面人已經軟鞭纏住了陳天相,將人擄走了。
“沈少俠本想去將我義父救回來,但那人武功太過厲害,沈少俠回到仁義山莊見到了冷二爺,便已吐血昏過去,至今未醒?!标愋t著雙眼,淚光在眼里打轉著。
梅絳雪見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別著急,那人雖然將陳大夫擄走,但暫時應該不會傷他性命?!?
江清歡看著梅絳雪安慰陳玄霜的模樣,并未說話。
陳玄霜察覺到江清歡的安靜,抬眼看向她,“清歡,我義父能找回來嗎?”
她雖然涉世不深,但從朱富貴將朱七七放在清風齋一點都不擔心這事來看,她覺得江清歡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厲害的人,總會特別有本事。陳玄霜在仁義山莊看到沈浪重傷昏迷,冷二爺等人一籌莫展的模樣,馬上就想到了江清歡和梅絳雪。
她想到梅絳雪,是因為她心中對梅絳雪有一種特別的好感和親近之情,想到江清歡,是因為梅絳雪曾告訴她江清歡是個武學奇才,還是七巧梭的唯一傳人。陳玄霜不知道七巧梭到底是什么厲害的武器,但她覺得只要說是唯一的,都很厲害。她來清風齋是病急亂投醫,并未抱有希望。
江清歡迎著她的視線,朝她安撫地笑了笑,“應該能的吧。”
陳玄霜沒想到江清歡是這樣回答,愣了一下。
江清歡忽然問她:“沈浪如今是在仁義山莊嗎?”
陳玄霜點頭,“他去追我義父,沒追到,回到仁義山莊都來不及跟冷二爺說話,就昏迷了。冷二爺說他身上中毒了,時熱時冷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