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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絳雪雙手抱膝,跟江清歡一起坐在草地上,她微微側頭,輕聲說道:“我只是在想,那個叫陳玄霜的姑娘,看著與朱七七性情相差甚遠,兩人竟也能成為好朋友。”
江清歡瞥了梅絳雪一眼,忽然問道:“朱七七是朱富貴的女兒我們都知道,那陳玄霜呢?她是什么人啊?”
梅絳雪一怔,“這個我沒問,只知道她從小便是在仁義山莊長大的,想來應該是自由身,只是父親在為仁義山莊效力,因此她才一直留在了仁義山莊吧。”
江清歡點頭,“哦”了一聲。她看著梅絳雪的模樣,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像是開玩笑般地說道:“鬼面女不是說陳天相在仁義山莊嗎?有沒有可能陳玄霜的父親,就是陳天相?”
梅絳雪被江清歡的這個猜想弄得有些驚訝,隨即笑了起來,“清歡,瞎說什么呢。你不是說,當時陳天相被師父打落懸崖,已經重傷了。他即便是傷好后成家立室,生兒育女,女兒也不該是與我們相仿的年齡。”
江清歡卻不以為意地看了梅絳雪一眼,“就算陳玄霜的父親真的是陳天相,也不能說明陳玄霜就是陳天相的女兒。”
梅絳雪:“你的意思,是陳玄霜說不定是陳天相收養了掩飾身份的養女?”
江清歡聞言,頗有些無語。梅絳雪平時個那就冰雪聰明的模樣,怎么這會兒就點不通了呢?
“養女確實是養女,卻不一定就是收養的。說不定,陳玄霜就是師父的女兒呢?”
梅絳雪被江清歡的猜測震得目瞪口呆,“你、你說什么?”
江清歡也覺得自己的猜想十分離奇,毫無根據,可一說出來,她又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啊。畢竟,陳天相姓陳,陳玄霜也姓陳,他們有可能是父女,沒毛病啊!
雖然覺得自己的猜想沒毛病,但江清歡也覺得那不過是自己想象力有點豐富的緣故。她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的枯草,跟梅絳雪說:“我就是隨便說說。”
梅絳雪:“……”
而這時,不知道跑去哪兒浪的白雕飛了回來,落在江清歡的肩膀上。
白雕見到了小姐姐,先是十分熱情地用腦袋蹭了蹭小姐姐的臉,然后就站在她的肩膀,發出一連串嘰嘰咕咕的聲音。梅絳雪對這樣的場景,早就見怪不怪了,覺得純粹就是向來高冷的白雕不過是向想來跟江清歡撒嬌賣萌而已。
其實雕兒并不是去哪里玩了,是江清歡想起進城時在城外遇見的快活王座下色使的事情,那么多人護著一輛轎子,轎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人呢?江清歡反正閑著也沒事,就讓雕兒去看看那色使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落腳,那個轎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人。
雕兒得了小姐姐的指示,馬上就去找色使一行人的下落了。找到了也十分自由自在地溜了一圈兒,回來后便跟小姐姐說那轎子里,坐著的是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人類雌性,那些護送她的雄性見到了她,幾乎都移不開眼。還有,雕兒在回來的時候,發現驚然有鬼面女在尾隨那隊來自快活城的人馬,不遠不近,恰好就是那些人無法察覺的距離。
又是粉色衣服的女人?
江清歡眨了眨眼,看了那邊又在走神的梅絳雪,帶著雕兒和白虎離開了院子。
江清歡問雕兒,那個粉色衣服的女人長得漂亮嗎?
雕兒拍了拍翅膀,叫了兩聲。在雕兒看來,那個人類雌性當然是不如小姐姐長得漂亮的,可它看到許多雄性看到那雌性,都移不開眼,像極了鳥類的雄性看上了對象的模樣。
江清歡眨了眨眼,問:“那些鬼面女跟著他們做什么?”
雕兒表示它也不知道,但是聽那些鬼面女都在說什么宮主宮主的。
江清歡愣住,宮主?難道色使帶著那隊人馬,轎子里的是幽靈宮主?不對啊,幽靈宮主不是白靜么?毀了容的白靜能讓男人看見了移不開眼?除非是那些男人眼睛都瞎了。
難道是白飛飛?
長得漂亮的,又能讓這些鬼面女這么不放心的,除了白飛飛,還能是誰?
江清歡想了想,覺得要是可以的話,說不定晚上可以去色使那些人落腳的地方去暗中查訪一下,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江清歡想著,轉身,猛然發現黃島主就站在她身后,她嚇了一大跳,隨即惱羞成怒,兇巴巴地瞪了黃島主一眼,“黃島主,你無聲無息地在我身后做什么?!”
黃藥師被她那么一瞪,不痛不癢的,不答反問,“什么我無聲無息地站在你身后,你不是在西廂的嗎?無端端,怎么跑到我的東廂了?”
江清歡一愣,定睛看了看,也是無語凝噎。
她顧著跟雕兒說話,竟然無意中跑到了黃島主的地盤,難怪他把她嚇到了還這么理直氣壯的。
關鍵是黃島主得理不饒人,那雙冷冷清清的桃花眼掃過江清歡,然后落在她肩膀的白雕身上,“你跟這白雕嘀嘀咕咕的,做什么?”
江清歡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沒做什么呀。”
黃島主卻不理江清歡,反而看向白雕。
白雕迎著黃島主有些陰陽怪氣的視線:=。=
第066章
黃島主一直對江清歡十分好奇。
從第一眼在牛家莊看到她, 白雕引路,白虎護行,怎么看,他都覺得當初的那個紅衣少女, 并非尋常之人。他果然沒猜錯,身為冥岳之主聶小鳳座下最受寵愛的弟子,她得天獨厚, 被慣得快能上天。可黃島主一直覺得納悶, 在她身邊的這些小動物,尤其是白虎和白雕, 雖說能通人性, 可和江清歡的默契也未免太好了些。
黃島主眉頭微蹙著, 盯著江清歡肩膀的白雕。
他并不是一個迷信鬼神之人, 可他卻覺得江清歡身邊的白雕和白虎, 尤其是白雕, 透著說不出來的詭異。
難道不是一只不能說人話的猛禽而已?
黃島主越想, 眉頭就皺得越緊。
江清歡看著黃島主的模樣, 生怕他一個不痛快想要修理她的雕兒, 連忙伸手在黃島主的眼前晃了晃, 大概是由于她猝不及防地抬手,黃島主出于習武之人的防衛能力, 本能地抬手, 將她的手腕扣住。
江清歡“嘶”地抽了一口氣。
黃藥師在回神的那一瞬,就已經將力道收了回去, 他扣著江清歡的手腕,卻沒有放手。低頭,那雙桃花眼對上江清歡那雙睜大了的鳳眸,入鬢的劍眉挑了下,問道:“疼嗎?”
江清歡眨了眨眼,“當然疼。”
黃藥師:“可我都沒有用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