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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歡忽然嘆了一口氣,輕聲跟花滿樓說道:“會讓女人流淚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花七哥哥,你以后可不能讓自己心愛的姑娘流淚。”
身邊的少女毫無預警地就心情低落起來,縱然是花滿樓,也被她弄得摸不著頭腦,于是只好岔開話題。
花滿樓:“回去歸云莊之后,陸小鳳要去珠光寶氣閣赴宴,你要去嗎?”
江清歡笑著搖頭,“我不去啊,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花滿樓:“什么事情?”
江清歡:“我得找個地方蓋房子。”
花滿樓:“……”
說起蓋房子,江清歡就有事情要跟花滿樓說了,她說她上次的時候看中了一塊地,但那塊地呢,據說是花六童留著自己用概不出售的。雖然她跟花家六哥哥也有過幾面之緣,可總是匆匆一瞥,都還不是能說得上話的交情呢。
花滿樓聽江清歡那么一提,頓時了然,他微微一笑,說道:“這有何難?六哥看中的地到處都是,不差那一處。回頭我見到了六哥,與他說一聲,應該不會成問題。”
江清歡聽到花滿樓的話,雙手合十,乖巧道謝:“多謝花七哥哥。”
花滿樓只笑不語,耳旁是幽幽蟲鳴,傍晚的風帶著些許的涼意和露水拂過,好像天地都變得安靜了起來。只是沒過多久,這種感覺就破壞了,即使西門吹雪尚未走到花滿樓面前,他也已感覺到那股冰冷的殺氣。
花滿樓站了起來,江清歡見狀,也站了起來。她抬眼一看與西門吹雪并肩走著的那個男人,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花滿樓:“你笑什么?”
還不等江清歡說話,陸小鳳就已到了兩人面前,他有些無奈地看了滿臉笑意的江清歡一眼,苦笑著說道:“她在笑四條眉毛變成了兩天眉毛。”
花滿樓愣住,顯然還沒能反應過來。
陸小鳳摸了摸沒有胡子的地方,光溜溜的,可真不習慣。
而西門吹雪的聲音已經響起:“他不過是剃了胡子而已。”說著,他看向花滿樓,問道:“花滿樓。”
花滿樓微笑:“可惜在下目不能視,不能目睹西門莊主的風采。”
西門吹雪看向他,語氣有些驚訝,“你看不見卻能知道我來了?”
花滿樓笑著說道:“那是因為我感覺到莊主身上的殺氣。”
西門吹雪微微一怔,隨即冷聲說道:“花家公子過而不入,原來竟是受不了我身上的殺氣。”
江清歡抱著白雕,看看西門吹雪又看看花滿樓,心里覺得十分新奇。陸小鳳也是頭一次遇見自己的朋友相互看不順眼的,他摸著原本還想著胡子的地方,輕咳了一聲,說道:“天快黑了,我們趕緊走吧,不然小表妹就要跟著我們住在野外了。”
西門吹雪聞言,又看了陸小鳳一眼,徑自走在前面。
江清歡看著那個背著劍的雪白身影,伸手拍了拍白雕,白雕一聲長嘯,展翅高飛。
陸小鳳跟花滿樓說道:“我們走吧。”
花滿樓一邊走一邊好奇問道:“你沒有了胡子是什么樣的?”
陸小鳳:“很英俊的樣子,江湖上的女俠見到我,肯定會一眼就愛上我。”
花滿樓:“我從來沒有遺憾過我的眼睛看不見,可是現在我竟然覺得很遺憾。”
陸小鳳:“……其實你不必太遺憾,真的!”
江清歡聞言,回過頭來看著那兩人,她雙手背在身后,面對著花滿樓和陸小鳳,倒著走。
江清歡嘻嘻笑著:“花七哥哥,沒有了胡子的陸小鳳就不像陸小鳳,他以前的那些紅顏知己要是現在見到他,肯定都不認識他了。”
陸小鳳一看到江清歡那笑容,就有些牙癢癢,要她是個男孩,他早就發威揍她一頓了。
陸小鳳快步上前,咬著牙在江清歡耳畔輕聲問道:“你到底和西門吹雪說了什么?”
江清歡瞅了他一眼,然后踮起腳尖跟他咬耳朵——“我跟他說,他要是不跟我們走,我就告訴大家,萬梅山莊的庫房里有樽泥娃娃,是個可愛的小姐姐。可是那個可愛的小姐姐,是西門莊主小時候的樣子哦。”
陸小鳳:“……!”
西門吹雪如今是個英俊的男人,他小時候肯定也是長得十分好看的。陸小鳳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小時候第一次見到西門吹雪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個小姑娘。雖然這小姑娘板著臉,可是水靈水靈的,像個陶瓷娃娃一樣特別惹人喜歡。那會兒的陸小鳳已經展現出日后風流倜儻、到處留情的本性,他一天到晚阿雪前阿雪后,后來無意中看到正在洗澡的阿雪有著某個跟他一樣的器官時,感覺世界都崩裂了。
那個被打扮得跟個娃娃一樣的小姑娘,竟然是女的!
陸小鳳還來不及反應,小西門吹雪就已經提劍指著他的喉嚨,“敢說出去,殺了你!”
陸小鳳:“……”
后來陸小鳳才知道當年的莊主夫人跟常人不一樣,別人都盼著要個兒子,可她卻想要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西門吹雪出生后,莊主夫人雖然也愛兒子,但心里總是遺憾,于是就趁著西門吹雪還看不出來是男是女的時候,把他打扮成個小姑娘聊以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年幼時的西門吹雪是沒什么感覺的,畢竟他最喜歡的是劍,只要給他劍玩,穿什么衣服都無所謂。等到有所謂的時候,西門夫人身體已經不太好了,為了讓娘親開懷,小西門吹雪只好繼續穿著女裝。幸好,都是簡單的白色衣服,大差不差,他又不常出門,也沒什么關系。
誰知道陸小鳳誤打誤撞到了萬梅山莊的后山,還誤認他是女孩。
于是,就有了后來的事情。這事情到現在,除了萬梅山莊的老仆人,唯二知道的人就是陸小鳳。陸小鳳當然不會隨便將西門吹雪的秘密說出去,然而現在的問題是江清歡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江清歡看著愣在原地的陸小鳳,神秘兮兮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陸小鳳一臉警惕,“干什么?”
江清歡:“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會知道那尊泥娃娃的事情么?你過來,我告訴你啊。”
陸小鳳看了看江清歡,猶豫了下,雙手背負在后,身體微微向前傾,做出一個傾聽的姿勢。
江清歡眨了眨眼,小聲地跟他說:“因為我有千里眼,順風耳,你說過什么話,我都知道!”
陸小鳳忍無可忍,終于抬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板著臉,“扯淡,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說!”
江清歡摸著被他弄疼的額頭,有些氣憤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