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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微微一笑,說道:“你長得真好看,難怪那個金國的王爺費盡心思想讓你跟他去金國?!?
包惜弱:“……”
后來,她才知道少女名字叫江清歡,喜歡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裙,很喜歡笑。她身邊經常跟著一只威猛的白虎,偶爾還會有一只獵鷹從萬丈的天空中盤旋而下,然后停在江清歡的肩膀。獵鷹看著威風凜凜,可停在江清歡肩膀的時候,會用頭去蹭江清歡的臉,像是在撒嬌一樣。
而江清歡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她說她的師父在出去玩的時候,救了一個叫李萍的婦人。
包惜弱不知道江清歡的師父是誰,但李萍她卻是知道的。
江清歡那天將她帶走之后,二話不說,就摸出一個信封給她,說是李萍寫的。李萍不識字,不會寫信,江清歡帶來的那個信封中裝著的是幾幅畫,畫也是歪歪扭扭的,第一幅畫是半年前的晚上郭嘯天他們將那對金兵殺了埋在后院的場景,還有一個受了傷的人匍匐著身體離開;第二幅畫是杭州的官兵去牛角村要抓楊鐵心和郭嘯天的場景;第三幅畫是郭嘯天死了腦袋還被割下來掛在墻頭,而楊鐵心將李萍送上馬后奮力跟光兵廝殺的場景,那畫上正在跟官兵廝殺的男人,身上還插著一根箭;第四幅是那個受了傷的人回來,對一個坐在馬車里的女人獻殷勤的場景;而最后一幅畫,是那個受傷的人正在跟一個穿著南宋官服的人聊天的場景。
再笨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包惜弱拿著信封的手顫抖了起來,她像是受了重大的打擊一般,往后推了兩步,搖頭喃喃說道:“怎么可能?”
江清歡睜大了眼睛看向她:“為什么不可能?”
包惜弱連連搖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怎么可能呢?她一時不忍,在大雪飛揚的半夜救了一個青年,后來橫生變故,她與丈夫失散,是那個青年救了她,將她妥善安置,百般照顧。她對他的一片真心無以為報,他還單膝跪在她的面前,跟她說,他的喜歡與她沒關系,她心中只有楊鐵心,沒關系,只要她愿意讓他照顧,他就心滿意足。
可如今,李萍卻告訴她,那個相貌俊美的青年,竟是害得她丈夫與義兄慘死的罪魁禍首?
這讓她情何以堪?
包惜弱哭了起來,江清歡卻好像是有點怕了她一樣,像是商量什么事情似的跟她說:“別哭啊,你是好心救了頭白眼狼,但是救錯了人你也沒辦法,誰讓你什么人都救。”
包惜弱抬頭,眼中含著眼淚看向江清歡。
江清歡:“你跟我走吧,李萍還在我師父那兒呢。”
包惜弱卻搖頭,“你師父是什么人,我為什么要跟你走。我不去,我要回牛家村。”
江清歡默了默,掃了包惜弱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秀氣的眉頭挑了下,“我聽李萍說,你從小就溫柔善良,看到小貓小雞受傷了,都要幫他們療傷。養了一院子的小雞,雞長大了也舍不得殺,如今又有了身孕,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你在牛家村,怎么活下去???”
包惜弱一愣,想到丈夫,淚如雨下。
她拿起李萍跟她的那些畫,抱在懷里,大聲地哭了起來。
江清歡最不能見美人垂淚,更何況這個美人還哭得傷心欲絕,吵得旁邊睡覺的白虎睜開了眼睛,不滿地低吼了兩聲。
江清歡沒轍,欺負孕婦可不是她做的事情,當然也不是白虎應該做的。
于是江清歡看了白虎一眼,“不許吵?!?
白虎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趴了回去。
江清歡跟包惜弱說:“回牛家村可以,回去看一眼就好了啊,看完之后你得跟我走。我還得帶你回去跟師父復命呢?!?
包惜弱點頭。
于是,江清歡就帶著包惜弱回到了牛家村。包惜弱看著眼前景物依舊,可卻人面全非,忍不住悲從中來,一哭就是一晚上停不下來,哭得江清歡直想將她打暈,好讓耳根清凈。
包惜弱:“鐵哥都已不在世上,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江清歡:“誰說你的鐵哥死了啊?”
包惜弱低頭,抽噎著:“完顏洪烈?!?
江清歡聽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完顏洪烈跟你說,楊鐵心死了,就真的死了?。克€說他對你是一片真心呢?可他的真心是害了你的丈夫和親人,還冒充你的救命恩人,想讓你帶著楊鐵心的孩子嫁給他呢!”
包惜弱低頭,繼續無聲垂淚。半晌,她才抬頭,問江清歡:“那天晚上,我看到完顏洪烈流血了。是你傷了他嗎?”
江清歡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地糾正她:“不是我傷了他,是我殺了他?!?
包惜弱:“……!”
然后她又暈了過去。
第002章
包惜弱一直以為那天完顏洪烈只是受傷了,卻沒想到江清歡竟然將完顏洪烈殺了。她心情不知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如何,心情激蕩之下,失去了知覺。
悠悠醒來的時候,江清歡正眨巴著眼睛坐在榻前看著她。
“楊夫人,你這樣動輒就暈厥過去的習慣可不太好?!?
包惜弱掙扎著坐了起來,眼前的少女看著秀美無邪的模樣,可沒想到說起那些殺人之事來,竟是面不改色。她后知后覺地害怕起江清歡來,那雙美目中流露出幾分驚惶。
江清歡看她的模樣,眨了眨眼,問道:“完顏洪烈害得你和丈夫失散,還害得隔壁老郭家那么慘,我殺了他,你心中竟然不開心嗎?”
包惜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怔怔地坐在榻上,當她看到李萍給她的那幾幅畫的時候,心中恨極。不知道是該恨自己所救非人,還是該恨完顏洪烈不擇手段??上肫疬@段時間,完顏洪烈對她無微不至地照顧,那樣一個活生生的青年,竟然已經死于眼前這個紅衣少女之手,心中又有些于心不忍。
她眉頭微蹙著,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女并不可信,世上之人,除了她的鐵哥,誰都不能信。
江清歡看著包惜弱的反應,心中十分費解。都說為母則剛,可為何她在這個包惜弱身上,一點都看不出來這個特質。
不過江清歡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她直奔主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