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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野司面色一滯,那張憨厚老實的臉很快露出錯愕的神色,著急地為自己辯解:“不,不是,我,我沒有殺人,我當時在打掃,根本沒有時間殺人。”
目暮警官這時也說道:“沒錯,村山先生的被害時間是在下午六點十分至六點半之間,而在那段時間中,岡野先生有不在場證明。”
佐藤警官接著補充說:“是的,在距離死者遇害的最近時間內,即六點至六點半,只有一個人前往洗手間,那就是鈴木小姐。根據鈴木小姐證詞,她六點十五分左右來到女洗手間時,門口掛上了清潔中的立牌,詢問還需要多久結束,便聽到岡野先生的聲音,聽到還需要幾分鐘,她就先離開,那時候男洗手間還沒有異常,而六點二十分左右掃完洗手間的岡野先生就開始打掃大廳,也有很多人證明這一點。”
這么短的時間內,他根本來不及作案并破破壞現場。
柯南目光微閃,沉聲問:“請問鈴木小姐在嗎?”
“嘿。”一位秀氣的女孩子舉手,有些膽怯說道:“我在。”
“很好,請佐藤警官帶鈴木小姐前往洗手間,確認一下洗手間的位置。”
現場的人一頭霧水,洗手間的位置有什么好確認的,它不就在那里嗎?
鑒于名偵探“沉睡小五郎”的威名,佐藤警官便帶著鈴木小姐前往洗手間,所有人都關注離去的兩人,只有桃奈注意到岡野司臉色剎那間變得難看起來,但眨眼的功夫,又恢復成老實巴交的樣子。
演技真好啊,這個兇手,她不由感嘆,心理素質也不差。呆在她肩膀上的小蘑菇再也按耐不住,橙色的小蘑菇一個彈跳,跳到沙發背后的隱蔽角落,那里似乎有什么吸引住它,它一邊跳,一邊朝桃奈嚷嚷,“人!人!”
什么情況?桃奈一時還未反應過來,一個想法突然閃過她的腦海,小蘑菇說的人,不會就是柯南吧?
原來是躲在那呀,她摸了摸下巴,要不要去嚇一嚇他呢?
還未等她付諸行動,佐藤警官和鈴木小姐匆匆走了過來,兩人臉色都不怎么好看,鈴木小姐臉色蒼白,臉上的驚懼還未褪去。
佐藤警官目光如炬,刺向岡野司,“剛剛經過鈴木小姐的確認,她之前去的洗手間,女洗手間位于正對方向的右手邊,而男洗手間位于左手邊。”
“但實際上,處于左手邊的應該是女洗手間!”
“沒錯。”柯南躲在沙發后,完全不知道在他頭上蹦跶的小蘑菇已經將他暴露。他透過變聲器說,“岡野先生通過更換洗手間的男女標識牌來偽造不在場證明,鈴木小姐所認為的女洗手間,應該是男洗手間才對。”
而且恐怕在鈴木小姐出現在那里的時候,僅僅一墻之隔,岡野司正在處理殺人現場的痕跡。
“這又不能代表什么,沒準牌子是兇手換的,我只是進去打掃衛生,哪有時間注意男女標識牌的事,而且里面的布局都是一樣的。”岡野司狡辯道。
“那么兇器呢?高木警官。”
被叫到的高木涉將一個紅黑色的袋子提了進來,上面印有消防器械幾個字,看到那個袋子,岡野司瞬間失去所有的力氣和手段,肉眼可見頹廢下去。
“我一直不理解為什么現場會有兩種不同的痕跡,死者頭上是鈍器,而破壞水管的是利器,為什么兇手要帶兩種東西作案,何必多此一舉?”
“但實際上,兇手就只帶了一樣東西。”
高木警官打開袋子,從里面拿出還有些濕漉漉的消防斧來,上面還有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跟岡野司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柯南冷靜推理作案過程,“你將消防斧藏在清潔車內,趁著死者上廁所的間隙,換掉門口的男女標識,并在門口擺上清潔中的立牌,在死者走出隔間的瞬間,你用消防斧敲打死者,最后切斷水管,破壞現場痕跡。”
一步又一步,就如同他在現場看到一般,岡野司渾身顫抖,再也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徹底崩潰道:“憑什么,他都那么有錢了,為什么不能多發幾個月的工資給我?不僅不給我錢,還要開除我,這簡直是要把我逼上絕路!!”他面露狠色,“既然他不仁,也別怪我不義了。”
聲嘶力竭的咆哮聲回蕩在大廳內,看到面前不知悔改的男人,目暮警官搖搖頭,沉重地揮揮手,“帶走。”
案子解決了,雖然近距離圍觀一段名柯世界的經典劇情,但桃奈心中五味雜陳。發生這樣的案子,本來打算開啟第二場的女孩子們都沒有興致,只好各自回家。
與好友們道別之后,桃奈獨自走在大街上,周圍是形形色色的人們,從商業區進入到住宅區,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察覺到身后毫不掩飾的動靜,桃奈嘆了一口氣,看起來有些事避不開,埋頭在沙子里面的鴕鳥總要抬起頭來。
她腳步一轉,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一處僻靜的公園,她轉過身,對空蕩蕩的身后說,“出來吧。”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是柯南。
兩人對立站著,今夜格外明亮的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桃奈沒有感到驚訝,面色平靜問:“柯南君,為什么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