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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蘭提著的心并未放下來,她懷中的步美體溫越來越高,原本還有模糊意識的她徹底陷入昏迷,更何況還有濃煙不斷從破開的洞口以及扭曲的鐵門處縫隙涌入,這間房間并不安全。
她眼神飛快巡視房內,尋找有用的東西,正如柯南所推測的,這個是餐廳的雜物間,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堆積在貨架上,有員工的制服、發黃的桌布、缺角的餐盤……
“咳咳,這里有水!”柯南驚喜喊道,那是一件件外包裝破損的礦泉水,應該是不符合餐廳標準,淘汰下來被堆放這里。
毛利蘭心中大喜,有水就好辦了,她冷靜指揮:“大家用濕布捂住口鼻,柯南和光彥把剩下的水倒在桌布上,用桌布把洞口和門縫堵住,小哀和元太用水給步美降溫。”
話音剛落,眾人都動了起來,他們挑選干凈的布料沾濕掩住口鼻,在腦后綁起來方便空出雙手做事。柯南和光彥按照小蘭的指示,將濕透的桌布塞在洞口和門縫,有效地阻止濃煙的涌入。
灰原哀選了一瓶包裝完好的礦泉水,將步美半扶起來,十分細心地將水喂到她的口中。發熱的人身體水分蒸發快,很容易缺水,需要補充水分,元太則有些笨拙打濕布料,冷敷步美的額頭,局部降溫。
小蘭也沒停下,她尋找一切能壘起來的物品,一個個搭在排風扇下面,很快搭起一個小高臺,她小心翼翼站了上去,剛好與排風扇齊高,借助手機手電筒的光,她看到一條黑漆漆的走廊以及墻壁上綠色的逃生標識。
“太好了!”她喜出望外,外面就是逃生通道。
她伸手試探一下排風扇的牢固程度,最外層的白色塑料柵格被她大力扯下,而最中心的扇葉部分就沒那么容易了,她嘗試了幾次,因為姿勢問題,根本無法使出全力。
“小蘭姐姐,用這個!”柯南把員工服綁成的長條扔給她,小蘭立即明了,將布條扇葉上纏緊。她輕輕一躍,跳了下來,除了移動不方便的元太和昏迷的步美,其余人都拉住布條。
“一、二、三,拉!!”布條繃直,小蘭等人用力向后拉扯,金屬扇葉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邊沿開始松動,“蹦!”一聲響,原本嵌在墻上的排風扇掉落在地上。
“好耶!”緊張關注一切的元太用力握拳,興奮大喊,他目光一晃,發現原本昏迷的步美竟然睜開了眼,粗心的他并沒注意到步美狀態不太對勁,反而傻乎乎地問道:“步美,你醒過來啦?!”
步美臉色發紅,雙目失神,機械地半坐起,毫無征兆地開始咳嗽起來。最初只是幾聲壓抑的悶響,漸漸地,那聲音無法再抑制,她瘦小的肩膀顫動著,雙手徒勞地捂住嘴巴,“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打得眾人一個措手不及,突然,光彥窺到她指間的那一抹紅,忍不住驚呼:“步美,她,她咳出血了!”
然而,隨著紅色的溢出,眾人駭然發現,那哪是血呀,而是一片又一片的花瓣。緋色的花瓣不斷從她指間、唇間飄落,短短幾息,在她膝上,在她腳邊,竟然堆起一小捧嬌嫩欲滴的緋紅花瓣,層層疊疊,帶著生命的熱度與詭異的艷麗,竟有種驚人的美。
空氣中似乎彌漫開一絲若有似無,甜膩的香味,隨著緋色花瓣的飄落,如同一場獻祭,步美原本燒得通紅的臉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消瘦,她身體左右搖晃了一下,倒在花瓣之中。
離得最近的元太發出尖銳爆鳴,“步美,你不要死啊!”
完全超出科學的發展讓柯南等人腦袋陷入宕機之中,人的口中怎么會吐出花瓣呢?
元太的一聲尖嚎終于喚回眾人的神智,灰原哀迅速靠近她,那雙在實驗室浸淫多年,穩定操作各種精密儀器的手竟然微微顫抖,指尖搭在步美蒼白的頸部,感受那微弱的跳動,她瞳孔微顫,“還活著。”
所有人的都松了一口氣,光彥側頭抹掉臉上的眼淚,柯南失神地撿起落在他腳邊的一片花瓣,那觸感,與平時所見的花瓣無異,所以,竟然真的是花瓣!?
沒時間多想,毛利蘭抱起步美,強忍住眼中的淚水,出去,只要出去,找到醫生就好了。
*
另一邊,逃生樓梯間,安室透走在最前面,墻上的應急燈散發微弱的光芒,照亮地面大小不一的石塊,這是爆炸發生后從頂上掉落下來的。
他敏捷越過樓梯上的石塊,一邊低聲提醒桃奈注意腳下,面色依舊平靜,臉上甚至連一滴汗都沒有。
戰五渣的柔弱女高中生爬到10樓已經氣喘吁吁了,她抹掉從下巴滑落的汗水,踉踉蹌蹌往上爬,不肯減慢速度,努力跟上安室透的腳步,她才不想當個累贅。
越往上,樓道的破損更加嚴重,無數條裂痕在雪白的墻壁上蔓延,就像一條難看的傷疤。
前方,安室透突然停了下來,桃奈喘著粗氣探出頭,“怎么?到15樓了嗎?”
憑借微弱的燈光她看到雪白墻壁上大大的阿拉伯數字14,才14樓為什么停下來?
她順著安室透眼神的方向看去,一雙溫熱的大手突然輕輕覆蓋在她眼睛上,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只聽見安室透低沉磁性的聲音,“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