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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沒否認,算是默認了。
“我要是不喊餓,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餓著?”我放下筷子,聲音帶上了火氣,“就算是為了我,你也不可以不吃飯。工作狂也不是這樣的吧?進食對你來說就只是為了維持生命體征是嗎?你看看貝爾摩德他們,出任務還能用公款吃香喝辣,你呢?要不是我經常往車里補點吃的,你和伏特加是不是打算靠便利店飯團過活?”
對比多心酸呢,同樣是黑衣組織的代號成員,有的美美在高級餐廳品紅酒,有的只能冷風中啃飯團。
我不允許!
琴酒默不作聲地聽著我的數落,慢條斯理地吃著最后幾根面條。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更讓我來氣。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還總嫌我麻煩!”
這時,琴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抬眼看我,墨綠色的眼底竟漾開一絲難得的真實的笑意:“怎么這么容易生氣?”
“你不好好照顧自己,還怪我生氣嗎?”我被他這笑弄得一愣,隨即更惱火了,“你都餓著自己了,還想教訓我?”
“我沒打算餓著自己。”他忽然說,壓低了聲音帶著點意味深長。
我愣住了,沒明白他的意思。
琴酒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我面前。他俯身,雙手撐在我身側,將我圈在懷中,銀色的長發垂落,掃過我的臉頰。
“吃飽了?”他問,聲音很近,帶著一絲灼熱的氣息。
我呆呆地點點頭:“……飽了。”
他滿意地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帶著狩獵般的危險與篤定。
“那很好。”他低聲說,如同宣判,“輪到我了。”
下一秒,我驚呼一聲,被他輕易地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轉而放在了鋪著我精心挑選的暖黃色格子桌布的餐桌上。
碗盤被推到了一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他站在我雙腿之間,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我,隔絕了燈光。
他的吻落了下來,帶著番茄的微酸和雞蛋的香味,還有他本身冷冽的氣息,交織成一種令人眩暈的味道。
這個吻不像往常那樣帶著懲罰性或占有欲,反而有點……慢條斯理,像是在品嘗,又像是在確認。
我的后背抵著桌面,手下意識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他的手掌熨帖在我腰間, 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溫度高得驚人。他的呼吸逐漸加重,拂過我的耳廓和頸側,帶來一陣陣戰栗。
他并不急切,動作什至稱得上從容,但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指尖劃過脊椎的線條,帶來細密的癢意,唇舌流連在鎖骨附近,留下濕潤的痕跡。周圍的空氣仿佛變得黏稠起來,彌漫著食物的余香、他身上的冷調氣息,以及一種逐漸升騰的……微醺般的曖昧。
我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透過相貼的胸腔傳遞過來,沉穩而有力,逐漸與我的混在一起。視線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銀色睫毛微微顫動,和他眼底那片暗沉沉的……翻涌著情緒的綠色深潭。
當一切暫告一段落,我癱軟在桌子上,忍不住小聲抱怨:
“桌子,太硬了,硌得疼……”
他頓了一下,沒有回答,只是就著未分離的姿勢,輕易地將我再次抱起。
身體驟然懸空,我下意識地更緊地攀附住他。從餐廳到臥室,這段不長的路途因這緊密的貼合而顯得格外漫長。他的步伐穩健,抱著我的手臂沒有絲毫晃動。
倒是要折磨死我了。
臥室的門被他用肩膀頂開,更深的黑暗籠罩下來。他抱著我走向大床,俯身將我放入柔軟的被褥之中。身體的接觸面從未分開,從硬邦邦的桌面到柔軟的床鋪,這轉變讓所有感官都變得更加敏銳。
他重新覆上來,銀色的長發垂落在枕畔。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帶有之前的顧忌到桌子不舒服的溫柔,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深入。床墊柔軟地承托著身體,與之前堅硬的桌面形成鮮明對比,卻也讓人更深地陷入這由他主導的漩渦。
黑暗放大了一切細微的聲響。
他沉重的呼吸,布料摩擦的窸窣,還有我自己無法抑制的……細碎的聲音。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熾烈,帶著一種要將人吞噬的熱度。手指穿過我的發絲,固定住我的后頸,加深了這個吻,也加深了這份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