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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定后,他并沒有立刻松開我,而是用空著的那只手,開始拍打粘在我頭發上還有衣服上的雪花和冰碴。他的手掌很大,力道不輕,拍得我羽絨服噗噗作響,怪有節奏的。
嗯,看來琴酒的高雅音樂沒白聽(?)。
我像個被家長抓住玩臟了的小孩,乖乖站著任他拍打,甚至配合地轉了個圈,讓他能把背后的雪也拍掉。只是趁他不注意,偷偷朝旁邊的賓加吐了吐舌頭。
伏特加往旁邊移了一步,默默擋住了賓加。他把懷中紙袋里裝著的熱飲杯遞過來:“英子,你昨天念叨想喝的那家熱可可。”
“天哪,伏特加!”我接過熱可可,頓時感覺熱意順著手套傳到皮膚上,手暖和了不少。
琴酒幫我拍干凈雪,又掃了一眼旁邊好整以暇的賓加,眼神里的不悅更明顯了。
我敏銳地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眼珠子一轉,都忘了原本想要拿捏賓加幫我查人了。
“陣!伏特加!你們來得正好!”我一手捧著熱可可,一手興奮地抓住琴酒的胳膊搖晃,“我們在打雪仗呢!但是賓加他欺負我,用武力值碾壓我!來來來,你們快加入我,我們三對一,報仇雪恨!”
“哈?”賓加先叫了起來,“三對一?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這就是你說的公平嗎?”
“怎么不公平了?”我理直氣壯地反駁,開始我的忽悠大法,“你看,我呢,你也知道,我打不過你,不拖后腿就不錯了。嗯,我是拖琴酒后腿的那個。伏特加是配平我的拖后腿的那個,所以實際上,真正對決的就是你和陣!”
我得意地哼哼了兩聲,揚起下巴,用充滿挑釁的眼神看向賓加:“不是吧,賓加?你是不敢跟陣正面較量嗎?天哪,難道你是怕輸?”
激將法對賓加這種好勝心極強的家伙向來管用。果然,他立刻上鉤,眼睛里燃起戰意:“我會怕琴酒?笑話!來?。∏倬?,敢不敢單獨比比?看誰的雪球扔得準?”
琴酒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一只眼睛寫著“幼稚”,另一只眼睛上寫著“無聊”。他顯然對這種小孩子的游戲毫無興趣,甚至可能覺得有點丟臉。
“沒空。”他言簡意賅地拒絕,轉身似乎就想走。
“陣——!”我立刻發揮我的粘人功力,把熱可可交到伏特加手上暫時保管,雙手抱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開始軟磨硬泡,“就玩一會兒嘛!你看今天雪多好!之前過年都沒打成雪仗。我好想要那種雪球扔來扔去的正經打雪仗。求求你啦~陣醬~最好啦~”
我拖長了語調,瘋狂用臉頰蹭著他冰涼的風衣面料。
琴酒的身體僵了一下,低頭看著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的我,眉頭皺得更緊,但眼神里的冰塊顯然消失了幾塊。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從喉嚨里發出聲音:“……麻煩?!?
這就是默許了!
我立刻歡呼一聲,松開他,轉身對賓加和伏特加宣布:“好!比賽開始!陣營劃分:琴酒、伏特加、英子隊vs賓加獨狼隊!目標是讓對方認輸或者無處可逃!不準動用武器!開始!”
一定要強調不能動用武器,琴酒和賓加打著打著,我可怕他們兩個打雪仗打上頭了,真變成武力較量,開始動槍了。
賓加我是不知道怎么樣,可是琴酒今天沒穿防彈衣……雖說琴酒一定會贏,但是也不能吃虧!
天才,我就是遠近聞名的小天才來著。
天才贊許了一下自己,趁著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更加天才的本人已經迅速團了一個松軟的雪球,朝著賓加扔了過去——雖然毫無意外地被輕松躲開。
伏特加雖然有點懵,但大哥都默許了,他也只好加入戰局,開始蹲在我旁邊團雪球——哦,也并不排除他想要幫我擋住賓加攻擊。
他不想也沒事,賓加要是雪球打過來,我肯定會把他抓過來擋槍的。
是的,我和伏特加之間的友誼就是如此塑料。
塑料怎么啦?塑料保質期才長呢,絕對不會輕易降解。
再說了,我要是真的被賓加打痛了,那我絕對會和琴酒瘋狂告狀的,伏特加他也別想逃,哼哼!
我們三個打得熱火朝天,而琴酒……則依舊站在原地,似乎還沒完全進入狀態。
也估計是我的撒嬌耍賴只是讓他決定暫時不走,他還是沒有真正參與幼稚打雪仗游戲的意思。
但是沒關系,賓加可不會放過琴酒。攻擊他的是我,他直接把反擊的雪球朝著琴酒扔過去。
眼看雪球就要砸中琴酒的臉,他卻只是微微偏頭,雪球擦著他的銀發飛過。
“哇,好帥哦?!蔽液軟]出息地發出感慨。
賓加恨鐵不成鋼地“嘖”了一聲,琴酒與我對視了一眼,沒什么表情。
不過,下一秒,琴酒動了。
他甚至沒有彎腰團雪球,只是用腳尖隨意挑起一捧雪,手腕在空中一抖,那團雪便如同出膛的子彈般,以驚人的速度和準頭,直接命中了正準備第二次攻擊的賓加的胸口。
“噗!”雪團炸開,賓加被砸得后退了一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哇?。?!”我激動地跳起來,“好厲害!”
這下賓加被激起了好勝心,開始認真對待。伏特加也漸漸找到了感覺,雖然動作慢,但雪球團得又大又結實。而我,主要負責在旁邊騷擾,不是,吶喊助威,以及時不時朝賓加扔幾個毫無威脅的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