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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宣誓般的神圣的語氣,慷慨激昂地念道:“我為大哥舉大旗,看誰敢與他為敵。四面八方皆是敵,我是他妹,更是他的——一、面、旗!”
說到激動處,我什至暫時忘記了危險,把右手從頭頂上拿了下來,在半空中狠狠握拳,憋足了勁試圖凹出我那根本不存在的肱二頭肌,以彰顯力量與忠!誠!
琴酒:“……”
他沉默了足足兩秒,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難以理解的宇宙級生物,最終才用一種混合著疲憊和“算了毀滅吧”的語氣吐出一句:“……我真的懶得罵你了。”
“那你有沒有更愛我一點?”徹底放下防備,我直接張口就來,笑靨如花地抬起頭,用閃亮亮的眼睛充滿期待地望向他。
琴酒的下頜線瞬間繃得更緊,像拉滿的弓弦。幽深的綠瞳沉沉地鎖住我的臉,喉結(jié)明顯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后,他忽然扯開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罕見的、帶著點邪氣又危險的笑容。
他這一笑,我馬上警覺心又來了,急忙收回姿勢,試圖繼續(xù)護住頭,卻被琴酒猛地握住了手腕。
“你覺得,”他俯下身,那張極具壓迫感的俊臉逼近我,墨綠色的瞳孔里跳躍著危險的光芒,似笑非笑地問,“我和你是兄妹關(guān)系?”
我被他強大的氣場籠罩,瑟瑟發(fā)抖地點頭:“大哥你不認你是我大哥嗎?那、那父女也不是不行,就當我吃虧了……好吧,你也吃吃虧,我們兩個都吃虧,那就是沒人吃虧——”
“開、門、英、子。”
琴酒的聲音一字一頓,冰冷徹骨,每一個音節(jié)都像淬了冰的鋼針,狠狠扎進我的耳膜。
隨著他話音的每落一下,我的脖子就本能地瑟縮一下,直到徹底縮成了一只可憐兮兮的小鵪鶉。
銀發(fā)男人周身散發(fā)著陰冷的低氣壓,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聲音:“別逼我撬開你的腦子搞明白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一股巨大的委屈瞬間淹沒了我。
這意思……大哥是不打算認我這個妹妹(或者女兒)了? !
這我怎么能接受呢?畢竟我一有記憶就被分配給琴酒了。雖然琴酒很兇,但對我那些花樣百出的作死行為,容忍度卻又高得離譜。他看穿了我內(nèi)心深處那種格格不入的不安,盡管不知道我是初到這個世界還一下子就成了黑衣組織的土著才不安,但是也耐著性子教會了我許多保命的技能和規(guī)矩。
可以說,我的雛鳥情結(jié)都牢牢系在這個又冷又兇的男人身上。
這怎么話趕話的,琴酒還不認我了呢?
我都做好將來給大哥養(yǎng)老的準備了!
早知道這樣,剛才我就該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答應(yīng)他,遠離貝爾摩德,至少是不再(主動)靠近貝爾摩德了。
貝姐誠可貴,琴酒價更高,若為……目前沒有“若為”,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我不能被琴酒拋棄啊! ! !
“又在胡思亂想。 ”琴酒被我禍害得,忍耐力簡直登峰造極。他強壓著翻騰的怒意,聲音低沉得可怕,“我不是告訴過你,聽到了什么話,不要自己瞎想,先來問我?”
我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小火苗,扁著嘴,用濕漉漉的、充滿控訴和委屈的眼神巴巴地望著他。
“貝爾摩德那個女人,”琴酒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克制敲開我腦袋的沖動,但手最終還是沒忍住,又在我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她早就看出來了。你覺得就憑你,能瞞得住她那雙眼睛?”
我呆住了。
不是琴酒不讓我到處說的嗎?被貝爾摩德發(fā)現(xiàn)了,我沒泄露秘密,他還不夸我?還生氣?
而且貝爾摩德怎么發(fā)現(xiàn)的? ? ?恐怖如斯!
……哦,不管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懂了!
對!就像他不想讓組織里的人知道我們親了,這樣會毀他形象一樣。他不想主動暴露,但聽到我對貝爾摩德那樣“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撇清關(guān)系,偏偏貝爾摩德還心知肚明……琴酒他就覺得面子上掛不住,覺得被我演砸了?
好擰巴一男的。
不過沒關(guān)系,因為他是琴酒,所以我可以原諒一切。
并且配合一切。
大不了以后,我還是不主動宣揚,但是要是還有類似貝爾摩德那種過來八卦的,我承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