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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我眼角一抽:“呃,是唇釉,不過是同款色號沒錯啦。”
根本聽不到我的糾正,伏特加就能聽到我肯定他的同款色號之說,他點點頭:“我就知道我看對了!”
我:“……”
無語的同時,我還聽到百忙之中的琴酒抽空笑了一聲。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對上伏特加欻欻發(fā)光的眼睛,略帶尷尬一笑。我僵硬地挑起笑,毫無靈魂地夸贊他:“哇,伏特加你眼神真的好起來了。”
我也還真是高估他了。
伏特加只在乎自己被夸,不在乎我的夸有沒有靈魂。他得意地站起來,一整個一雪前恥的大驕傲:“下次不要說我是眼瞎的直男了,我分得清女兒的口紅色號!啊,我也分得清英子你的。”
我呵呵笑了一聲:“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好說好說!”夸兩句他還喘上了,伏特加擺擺手,“啊,英子你是不是想吃溜溜梅?我去給你拿。”
說著,他大步走去零食柜,蹲下來翻閱了很久,又轉回頭喊我名字:“英子,你的零食柜里沒有溜溜梅了。”
其實也不是很喜歡吃,只是逛超市的時候偶然看到了就買了一袋,實際上全是說著不愛吃酸但每次都被我忽悠著吃溜溜梅的伏特加炫了。
我毫不在意地繼續(xù)看手機:“沒了嗎?那就沒了吧。”
“沒事,我陪你去買。”看得出來,伏特加是真的開心了,都主動提出要陪我出去買東西了,全然忘了上次陪我逛街逛到當工具人都要累壞的他是如何痛苦的了。
這也是記吃不記打一家伙。
我搖搖頭:“我不想出門,之后再說吧。”
“沒關系,我去幫你買。還有其他想吃的嗎?啊,冰箱里你愛吃的那個冰淇淋是不是也快沒了?我一起買回來。”伏特加自顧自地說,“順便能路過賓加最近臥底的甜品店。英子你把你涂的這個口紅給我,我要去告訴賓加我認出來了你涂了口紅,還認出來了色號。”
不知怎的,我有點幻視某個表情包,就是那個,“告訴俺娘俺不是孬種”。
伏特加這奇怪的勝負欲,合著就因為我經常說賓加能認出來我的口紅色號,拉踩伏特加看不出來,他記仇了啊?
我真服了!
伏特加美滋滋地走了,關門聲音還挺大,一看就是支棱起來了。
伏特加走后,客廳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墻上時鐘分針走動的微弱咔噠聲。
“呵。”一聲極輕、極短促的氣音打破了安靜。
又笑,他又笑!
我氣得鼓起嘴巴,舌頭不小心碰到下.唇內.側被啃咬出來的小傷口,不由得更生氣,直接轉過頭去看他。
琴酒還保持著看文件的姿勢,頭甚至都沒抬一下。文件擋住了他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他線條冷硬的下頜線,和……那微微向上彎起、帶著絕對無法錯認的、帶著弧度的嘴角。
更生氣了,我直接從懶人沙發(fā)上彈起來,跟個小炮彈一樣沖到沙發(fā)旁邊,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在看什么機密文件,直接就叉著腰,恃寵生嬌地抱怨:“大哥,你居然還笑!”
沙發(fā)上的銀發(fā)男人終于有了反應。他慢條斯理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將它隨意地擱在一旁。
然后,他終于抬起了頭。
銀色的長發(fā)有幾縷滑落肩頭,墨綠色的眼眸像深不見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我此刻氣急敗壞的模樣。
他臉上那抹惹人惱火的、帶著戲謔的弧度并未消失,反而因為我的靠近而加深了些許。
他的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慢悠悠地、極具侵略性地掃過我的眉眼,鼻尖,最后……精準無比地、牢牢地定格在我的嘴唇上。
被他這樣盯著,嘴唇上原本早就消失的觸感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像是重新被他用牙齒碾磨過一遍。
我下意識地又想抿唇,卻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帶著玩味和某種更深邃意味的審視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膠質,帶著灼人的熱度。
或許應該把暖氣調低一點,我忽然有了一點逃避的理由,腳尖在地上點了點,想要跑,卻沒敢跑掉。
他那雙冰冷的綠眸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翻涌,危險而專注。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薄唇微啟,低沉沙啞的嗓音像帶著小鉤子,慢悠悠地拋出一個詞:
“唇釉?”
尾音微微上挑,帶著一絲了然,一絲……毫不掩飾的興味。
他不該挑釁我的!
他不該!挑釁我的!
看著他嘴角那抹礙眼的、掌控一切的弧度,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沖動猛地沖上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