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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何玲端了牛奶進來，柔聲道：“別看太晚，早點睡啊。”

何不言洗好澡進屋，何玲把另一杯牛奶遞給他，遲疑道：“你們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不用每天都一兩點才睡，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

她說著說著似乎感覺沒啥說服力，干巴巴地笑了笑，話鋒驟然一轉(zhuǎn)，聲音帶著些歉意：“我也是，得改改，不能太注重你們的成績了，這樣也給你們不少壓力。”

何不言越聽眉頭皺得越深，他略一思忖，很直接地問出來：“媽，你是不是怕我們也跳樓？”

何玲還沒來得及說話，徐苑倒先開口了：“你說話太直了不言，能不能稍微轉(zhuǎn)個彎，換個柔和點的方式？”

第58章

那個男生最終還是沒搶救回來。

他父母來學(xué)校鬧了好幾天, 后來不知道校方跟他們怎么溝通的, 他們沒有再來學(xué)校鬧事。

學(xué)校恢復(fù)平靜，從表面上看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大家依舊在紛紛揚揚的試卷里, 昏天暗地的學(xué)習(xí), 為之后的二模做準備, 都希望能考個好成績。

只是偶爾有人會提起那個自殺者，大部分以靈異事件的方式。

傳得有聲有色, 越來越邪乎。

程思雙眼炯炯有神, 目光巡視了圈他們，刻意放緩了語速, 故作神秘地說：“教學(xué)樓后面不是女生宿舍嘛, 都是女生那陰氣多重啊, 據(jù)說有學(xué)妹回宿舍路上，看到有個白色的影子一直在那兒飄蕩……就是那個跳樓的……”

李慕聽得毛骨悚然，緊緊挨著王燦，蹭著一點兒椅子邊, 不敢置信地說：“都騙人的吧, 估計是編出來嚇唬人，鬼故事看多了。”

王燦忍不住想象那個場景, 迅速搖頭甩去腦海里的畫面，說：“肯定是騙人的！”

程思睨他, 嗤笑一聲：“你倆咋這么肯定？學(xué)校傳得沸沸揚揚呢, 好多人都說看見了。你看我們都沒有再晚自習(xí)了，是因為啥？”

“因為, ”王燦深吸一口氣，說：“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程思語塞半晌，嫌棄道：“靠，你膽子怎么比眼睛還小啊。”

徐苑抬起眼，目光從書頁里移向他們幾個，嘖道：“都十八歲的人了能不能信點科學(xué)，這種傳聞有什么好信的，又不是親眼所見。”

程思說：“我十六歲。”

徐苑聞言扭頭看向何不言，問：“十六歲的何不言，你相信有鬼魂嗎？”

何不言手上動作一頓，又繼續(xù)運算，淡聲說：“不信。”

兩位學(xué)霸也不信，王燦明顯有底氣多了，揚起下巴：“看吧，他們倆也不信學(xué)校在鬧鬼，就你個小丫頭片子，聽風(fēng)就是雨了，別人說啥都相信。我說我是馬云爸爸失散多年的兒子，你信不信？”

“你是馬云家里失散多年的豬。”程思白了他一眼，又說：“都不以為然是吧？那敢不敢今晚在教室里晚自習(xí)，和以前一樣十點多才回家？”

徐苑想也不想地說：“行啊。”

何不言沒說話，依舊置身事外，目光專注地寫作業(yè)，徐苑看了他一眼，替他說了：“何不言也說行。”

李慕內(nèi)心還是有點發(fā)怵的，趕緊撇開自己，說：“我晚上還有事呢，得早點回家。”

王燦想了想，問程思：“你晚上會來自習(xí)？”

“我來干啥啊。”程思嘖了一聲，“兄弟，我和你們不是一條路子上的。”

王燦便說：“我晚上也有事，我媽給我燉大肘子呢，不吃不行。”

徐苑一聽，說：“那行唄，就我和不言，晚自習(xí)回去繞點路，給你們一探究竟。”

李慕說：“萬一看到啥了呢？學(xué)霸你們倆還是別冒險了。”

王燦連聲附和：“對啊，還是回去看書吧。”

徐苑笑了笑，“沒事，現(xiàn)在在家里爸媽都不讓我們一直看書，時不時過來勸一句差不多得了別看太晚，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何玲可能真的是被嚇到了，自從知道學(xué)生因為壓力過大而自殺之后，特別擔(dān)心家里兩個小伙，害怕他們心理負擔(dān)特別大。

她之前確實給何不言施加不少學(xué)習(xí)壓力，而現(xiàn)在，不管他們考到什么大學(xué)，只希望他們能平平安安的。

徐苑和何不言在食堂吃了晚飯，再回到教室，教室里只有他們倆。

五樓都是高三教室，整個走道都空無一人，每個教室也空蕩蕩的。

徐苑給徐福福發(fā)了條微信，說留在學(xué)校晚自習(xí)。

他把手機一關(guān)放進桌洞里，拿出五三，低頭做題。

何不言去接了熱水，打開杯蓋，唇抵著杯沿緩緩喝了一口，氤氳的白霧冉冉而起，瞬間模糊了他的面容。

徐苑余光一瞥，看到他面無表情地喝水，忍不住彎了彎唇。

何不言察覺到他的目光，轉(zhuǎn)眸看向他，平靜道，“你在偷看我。”

“沒。”徐苑說：“我光明正大地看。”

何不言不自覺笑了笑，把杯子放到一邊，嗓音仿佛被水汽浸濕，顯得格外清潤，“徐苑。”

“啊？”

何不言問：“來打賭嗎？”

徐苑放下筆，饒有興致地說：“怎么好端端的又打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