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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苑：“……”

他剛打完呵欠，眼睛還含著水光，余光瞥到何不言投以注視的目光，他對上他的目光，眼神格外無辜。

何不言看著他，突然覺得好笑，黑眸漾開星星點點的笑意。

生物老師又把槍口對上其他學(xué)生，徐苑才松了口氣，手肘悄悄捅了下何不言，聲音壓得低低的：“笑屁啊。”

何不言也放輕了聲音說悄悄話，嗓音明顯帶著笑：“你好可愛。”

“……”徐苑懵了一秒，隨即一臉嫌棄，“哥們，你說這話不嫌惡心啊？”

何不言忍著笑，說：“我不嫌你惡心。”

徐苑愣了愣，而后也樂了，一腳踹過去：“我去你的旋風(fēng)小土豆！”

生物老師發(fā)了一通火，看時間差不多也沒法再講課，干脆就下課了。

被罵了一通，教室里氣壓很低，沒有一絲放學(xué)的愉悅。

徐苑把書本放進(jìn)書包里，邊隨口問何不言：“你打算去哪吃飯？”

何不言說：“跟昨天一樣，和你一起——”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徐苑打斷了：“哎別，你別去阿霞那兒了，人妹子加你你又不同意，還好意思再見到她啊？”

何不言眉心微蹙，不解道：“為什么不好意思？”

徐苑簡直一口氣提不上來，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何不言安靜了一會兒，從座位上起身，垂著眼，“那我去食堂吃。”

徐苑也站起來，喊住他：“你等會兒。”

他提著書包從里面撕開包裝袋，拿出兩顆糖果遞給何不言，“放兜里吧也不重。”

何不言沉默地垂下目光，看著他紋路清晰的掌心，放有兩顆藍(lán)綠色包裝的糖果，上面印有小小的獼猴桃圖案。

徐苑見他不動，手伸近一些，提高了聲音：“拿著啊。”

何不言這才從他手里拿過糖，黑眸沉沉地看著他：“你買的？”

徐苑想當(dāng)然道：“廢話，去小賣部買的，三塊錢一包。”

何不言抿了抿唇角，輕輕壓下已經(jīng)到了唇邊的笑，“謝謝。”

徐苑揮揮手：“行了，去吃飯吧，這么晚怕食堂沒飯了。”

何不言站著不動，低聲問：“一起下去嗎？”

“行啊。”

下課太晚，教學(xué)樓里幾乎沒有人，樓梯上空蕩蕩的。

徐苑雙手插著兜，下樓梯，邊找話題問道：“你晚上幾點下課啊？”

“九點。”何不言說。

“那咱倆時間差不多啊。”徐苑說，“我回家的時候你也回來不久吧？”

何不言點頭。

徐苑想了想，身體湊近一些，胳膊靠著何不言，語氣有點兒不自然：“那個啥，你上次那紅薯在哪買的？”

何不言道：“補習(xí)班附近的小攤上。”

徐苑掩拳咳了咳，終于說出口：“今晚再買兩唄，挺好吃的還。”

何不言聞言笑了笑，應(yīng)道：“好的。”

“多少錢啊我給你。”徐苑問。

“不用。”何不言低笑一聲，“都一家人。”

徐苑愣了愣，而后笑了一下，“行。”

從教學(xué)樓下來，何不言去食堂，徐苑去車棚取車。

他一路飛快地蹬著車去阿霞那兒，生怕遲到了。

幸好也算及時，到地方了還差兩分鐘到上班時間，徐苑去換了衣服，開始工作。

忙到八點半下班，最后的工作是打掃大堂。

明晃晃的燈光下，孫美美拿著抹布擦桌子，扭頭看向徐苑，問道：“你那同學(xué)今天是不是不好意思過來吃啊？”

徐苑拖著地，沉默一秒后才含糊回答：“是吧。”

孫美美笑了一下，說：“真是年輕。哎，他叫什么啊？我之前都忘記問了。”

徐苑想會兒，眼睛看著地板，說：“李慕。”

終于忙完下班，徐苑換回校服，站在大門口等孫美美出來。

孫美美今天腳還疼著，他干脆再送她回去，就當(dāng)給何不言積德。

冷風(fēng)刮在臉上，徐苑低著腦袋，玩會兒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