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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弓著背坐著,雙手死死扣住桌沿,試圖咽下心中的酸楚。
我是想告訴他不用這樣我也不會逃走的,喉頭卻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似乎隔了這么久看到他,情緒依舊會失控。
阿萊夫坐到我身邊的凳子上,我能看出他身上繃得緊緊的,似乎也很緊張。
我下意識放開緊抓在桌沿的手去拍拍他的手背,卻被他一把攬了過去抱在懷里。
這種半撲半坐的姿勢讓我很是難受,阿萊夫似乎也察覺了這一點,將我整個抱起來側坐在他大腿上,再不放我下來。
這幅樣子,簡直是小時候我向他撒嬌時的標準姿勢。只是這次撒嬌的似乎是他。
阿萊夫將頭埋在我脖頸,一動不動。他溫熱的吐息噴在我被地牢的涼意浸透的皮膚上,我忍不住便打了個哆嗦。
這個姿勢我看不見他表情。想了想,我將手臂從他懷里抽出來,抱在他腰上輕輕拍著他的背。
小時候他便是這樣安慰我的。
被我反手抱住之后阿萊夫反而更緊張了,我手下的肌肉都是僵硬的,良久才平靜下來。
阿萊夫先松開手。我也不好意思再繼續抱著他,更不好意思表現出那一點點的不舍。
他把頭轉向我,似乎想說些什么。
距離太近,面上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我于是下意識向后躲開,卻被阿萊夫當成了拒絕的姿態。
我看見他眼里顏色沉了下來。
以前,這是阿萊夫傷心的表現,往往出現在示好被丫鬟們拒絕的時候;后來,阿萊夫再沒有露出過這樣神色,大概是他學會將心藏著掖著,再不拿出來了吧。
現在竟然又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可隔著三年的時間,我已經辨認不出也解讀不了了。
氣氛漸漸尷尬起來。
我想開口說點什么,卻仍舊哽咽得厲害,幾乎說不出話來。
阿萊夫一只手搭在我臉上摩挲著。同樣的動作,張延做起來便惡心可怖;而阿萊夫,我只感覺到懷念。
然而我意識到現在他看著的已經不是小時候少爺的樣子的,如今我這張臉,說是而立之年都該有人相信的,便有些羞慚,又想掙脫出去,被阿萊夫摁住了。
他定定看我半晌,忽然開口:“對不起。”
我緊緊咬著后槽牙阻住抽泣,卻管不住一瞬間便落下的眼淚,似乎他這一句話勾起了所有的委屈。
然而我不該委屈的。
阿萊夫用指腹輕輕抹去我的眼淚。他的動作十分仔細,讓我有些奇異的感覺,慢慢地止住了淚意。他也停下動作,卻沒有再說話,轉而夠到桌上的酒壺,自顧自地斟了一杯。
之前我便注意到這間房間全不染塵,又多出些日常用具,顯然是有人居住的。現在看他自然的姿態,我漸漸猜到他自我走后一直居住在此,不知為何有些臉熱。
阿萊夫斟完酒卻并不喝,反而將他斟的那杯酒遞到我面前。
我想起那時他給我下的藥便扭頭拒絕了,但他并不打算順著我的意,也沒有曲意安撫,姿態強硬地捏住我下頜將酒灌了進去。
我被嗆得連連咳嗽,阿萊夫輕輕撫著我脖頸,一點沒有剛才的強硬了。然而等我順過氣來,他又遞來了另一杯酒。
被灌下兩杯酒后我終于意識到不對勁,那酒的氣味十分熟悉……
是殷先生的酒!只是溶在水里稀薄了很多,我喝下去才反應過來。
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