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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打斷了她悲傷的情緒并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松田揉著木木的臉頰,嘶聲抱怨:
“有本事等我出院再打啊!”
瑪利亞因為勝過松田一次而燃起的囂張氣焰,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熄滅了。她的眼睛在暗光下呈現出沉靜的深綠色,松田莫名聯想到了被颶風摧折的小樹。
又看了看瑪利亞依然挺得筆直的脊背,心想就她這個體格與內核力量,換算成樹,想吹斷她起碼c4到c5的級別。
“難過的瑪莎醬”在松田23年的記憶中屬于罕見cg,上一次好像要追溯到……哦,追溯到他們得知瑪莎拉蒂去世的噩耗。
嘖,那個國際上惡名昭彰的爆炸犯何德何能,竟然能夠有幸和瑪莎拉蒂一樣,在離世后享有瑪莎的眼淚清洗前往三途河的路途的待遇。
松田自行移動非常困難,他目測一番床上的剩余空間,判斷裝得下第二個人,拍拍枕頭,示意瑪利亞躺過來聊聊天。
鎮靜類藥劑的藥效大概過去了,低空跳傘讓他在死里逃生之余,受了不少一天兩天好不了的傷,有的地方正在隱隱作痛,他不想在瑪利亞面前表現得太可憐,逞強假裝沒事人。
瑪利亞這次沒再拒絕。
松田的身高遠超平均值,單人病房更方便安排“不太合群”的工具,譬如長度達到2240毫米的加長版病床,這種一般是給超高患者(多半是外國人)預留的,寬度也比標準病床更寬。
瑪利亞長手長腳,動作卻輕得如同一根羽毛,在松田身邊躺下時,他都沒覺得身側沉下去一塊。
兩人都沒在第一時間說話,寂靜的病房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松田悄悄移動手臂,食指勾住瑪利亞的食指。
瑪利亞沒動,也沒看他,仿佛毫無察覺。
松田得寸進尺,與她十指相扣。
瑪利亞還是一無所知的模樣,還閉上了眼睛。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長長的睫毛與高聳的鼻梁投出大片陰影,顏色極淺的長發卻恍若透明,幾乎讓人產生她會融化在月光里流走的錯覺。
這種“失去她”的感覺讓松田難以忍受,他松開瑪利亞的手,拇指與食指在她無名指上圈了一圈,比比劃劃,想要勾起她的好奇或煩躁、開口詢問。
閉著眼睛的瑪利亞彎起嘴角,說不出是配合還是不配合,含含糊糊地下了個祈使句的命令:
“馬自達,別鬧。”
松田抽出手,胳肢她的腰。瑪利亞從月光女神光速嬗變成銀白巨蟒,努力在“裝睡”和“躲癢”之間找到平衡,表現在外的就是她在松田身側扭來扭去。
這一幕真是似曾相識——孩提時代的胡淘傻玩就不提了,上一次重演的時間離現在,有五分鐘嗎?
扭來扭去的瑪利亞和非要讓她服軟不可的松田演繹著默劇,不知是松田的手指太過靈活,還是他們兒時就經常上演的游戲在他們長大成人后出了問題,瑪利亞忽然吸了口氣,肌肉繃緊,有一瞬間的微微戰栗。
松田指尖觸碰到的皮膚起了一片細密的微小凸起,雖然是早就閱片無數的理論狂人,但畢竟沒有進行過實操,他遵循著之前的慣性又摸了摸,才意識到瑪利亞的反應是怎么回事。
誒,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敏感帶了呢。
他的心中騰地燃起了一團熱烈的火,這團火卻不止燃燒在他的心里。理智迅速地被火焰吞噬成飛灰,總算他還記得觀察瑪利亞的反應:這很重要。是發起進攻前權重最高的決定因素。
瑪利亞面紅耳赤,吐息熾熱,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哪里是冰冷無情的月亮,橫陳于他的枕側的,分明是太陽系的第二顆行星。維納斯之星。
右肩右肘突如其來的疼痛打斷了松田的行動,他這才意識到他正在試圖將晨星擁入懷中,受傷部位的活動范疇超過了安全范圍。
更痛的是起了反♂應的地方牽拉到的右下腹和右大腿肌肉。太丟人了,這就不能讓她知道了。
但就算他不說,瑪利亞也從曖昧的氛圍中驚醒過來。她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松田,準備好了隨時按鈴調用醫療支持。
松田擺擺左手,渴望地注視著她的口唇與她的眼睛。
他的目標與意圖太過明確,雖然不討厭這種期待,可他未免也太不把自己的健康當回事了。
瑪利亞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額頭,湊上去蜻蜓點水地親了親他在夜幕下粲然的眼睛。
他的美貌同樣在夜幕下閃閃發光,不知道多么堅強的心志才能在這樣的場合對他說得出拒絕的話。
松田對此很不滿意,指尖點點下唇,仰起了臉。
鐵石心腸的瑪利亞“呵”地冷笑一聲,坐起身雙臂環抱:
“區區一塊櫥窗里的吐司面包,看得見吃不著,就不要誘惑我了。”
話語里的某方面暗示昭然若揭,回絕得也十分直截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