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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國公主瑪利亞”的新八卦傳來之前, 同學們在討論的都是他的事。
松田沒點亮消息精通,他家訂閱的報紙以體育賽事為主, 別的方面可能也有, 他從來沒興趣看,還不知道萩原上報紙了。
換個時間他大概要向萩原核實并追問“我呢”,現在沒空。本來想按照萩原剛才的提問, 仿一句問問阿姨找的是不是一年b班的鈴木,但阿姨已經提到瑪利亞的名字了,再裝傻就太傻了。
萩醬在人際方面好厲害。
松田不想認慫,比他晚認識瑪利亞的萩原都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瑪利亞,他怎么也得做點什么。
副駕駛位上的女性遞給他們一方鏤空雕花胡桃木的相框,挑眉道
“我要找的,是鈴木玲子的女兒鈴木瑪利亞。我是她們的親戚,‘鈴木朋子’。她父母有急事暫時管不到她,拜托我幫忙照顧幾天。放心,你們看,這是她媽媽的照片。”
相框里有一張看起來像黑發藍眼等比變大的瑪利亞的照片,松田認出來她是年輕了十幾歲、穿著學士服的瑪利亞媽媽鈴木玲子,萩原卻大吃一驚:
“這不是卡塔娜·哈娜嗎?我在我媽珍藏的舊時裝雜志上看到過她好多次,‘酷’‘大片’‘力量感’‘幕后boss’型的國際超模,鏈接婚十周年的紀念禮物都是她代言的香水。陣平醬,你認識她?”
松田聽了個半懂不懂,好在get到了“瑪利亞的媽媽超厲害”,決定幫忙跑這個腿。
瑪利亞得到照片和“鈴木朋子”這個名字,在外總是擺出“我很嚴肅”的表情的一張小臉流露出明顯的“為難”。
知道她家有事,她的演奏水平又一直在線,社長痛快地給她批了假。
瑪利亞和兩位小伙伴往外走到沒人的角落,耷拉著耳朵喪喪地說:
“我認識她,確實是親戚。去年我的生日聚會,她也去了。她丈夫是我的‘兄’。還是‘いとこ’?我分不清。當時來了太多鈴木了,都長得一樣。”
松田知道的信息比萩原多一點,猜到了她在糾結要不要跟鈴木朋子走。可是他知道的部分涉及瑪利亞家的隱私,他不會未經允許到處亂說。
瑪利亞和松田都有點稍微社交苦手,她確認一下:
“我目前很難抉擇,想請教超擅長人際關系處理的hagi醬——你愿意為我保守秘密嗎?”
萩原仿佛餓了一夏天的猹躥進了又香又甜的瓜田,眼睛都被瓜皮映得綠油油的,連連點頭,唯恐點得慢了被誰叉出去。
瑪利亞招手,兩個小伙伴把耳朵貼過去,聽她耳語:
“我在日本這邊的祖父,不同意我媽找了個外國人,停了她的卡威脅她和我爸分手。但她就不,還跟我爸結了婚,放話在他接納我爸之前,絕對不會回家一步。”
萩原的眼睛更亮了,他插了一句:
“你們現在回來了,祖父接納你爸爸了嗎?”
瑪利亞惆悵地說:
“不知道。以前我媽告訴我他死了,我也一直以為他死了,結果在我爸的日記里看到,他去年還在試圖給我媽介紹更年輕美貌的小鮮肉替換我爸——只要用他提供的名單里的人換掉我爸,他就允許我媽重新回家。誰都行。”
松田的“這不是完全沒接納嗎”剛開了個頭,就被萩原捂住了嘴。他掙扎半下,反應過來這樣好像是在戳瑪利亞的傷疤,放棄掙扎。
萩原用目光示意瑪利亞繼續說。
“去年我家那邊流竄過去一個爆炸犯,我媽出于安全考慮,舉家搬遷過來,依然和祖父家保持距離,不肯低頭跟他們有往來。我過生日,她說她沒邀請任何人,那些人來,她也好好接待了——比如那位朋子桑。話說我該怎么稱呼她?”
日本的家庭原子化已經推行相當長一段時間了,親情疏離之下,親屬稱謂的簡化在所難免。松田一家三口,家庭結構極簡,沒有這種煩惱,需要想一想。萩原隨口就答:
“比較正式的話會說‘兄嫁’啦‘義姉’啦‘いとこの妻’啦什么的,其實就是你說的‘朋子桑’那種稱呼方式最常見。”
瑪利亞頷首,謝過萩原的友情支持,終于講到她需要參考人事通hagi醬的意見的主題:
“不知道爸媽希不希望看到他們不在家的時候,我一個人、單獨、提前去見祖父。他們會高興嗎?還是生氣?他們堅持了這么多年,我不想打破。”
萩原非常輕松地直指問題內核:
“瑪莎醬呢?剛才你在說的都是‘父母想要如何如何’,瑪莎醬自己呢?對母親這邊的親戚好奇嗎?想要見面嗎?能接受在你父母回來之前先跟他們生活在一起嗎?”
瑪利亞伸手一攬,把松田和萩原都摟進懷里,發自內心地說:
“那還不如帶著你們一起去找我媽。現在正是秋冬時裝周開幕的時間,她應該在紐約、倫敦、米蘭、巴黎四選一,不如我們都去看看吧?”
萩原的頭和松田、瑪利亞碰到一起,磕得腦袋瓜子嗡嗡響,他好懸沒吐槽一句“你們倆都是銅頭鐵腦嗎”,就從瑪利亞那里得到了此前絕對沒想到過的答案,和松田同步詫異地:
“誒?”
見到推了下午的茶話會和文藝沙龍,就為了接她回家,專程上門的鈴木朋子,瑪利亞理直氣壯地宣布:
“多謝您的好意,但我們要私奔!”
鈴木朋子左右掃了一眼,口誤把“和哪個”說成了“去哪里”。
松田記性很好,復述一遍瑪利亞提到的四個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