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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幣直直落入她的掌心,黑澤光揭曉了答案:“是花面向上。”
“和你短暫的犯罪生涯說再見吧,炸彈犯先生。”
“……什么?!”炸彈犯攥著的麻繩落地,他驚恐地聽著手機另一頭傳來的動靜,和同伙一直保持暢通的通信中忽然響起巨大的爆炸聲,“喂喂!小田你還在嗎?該死!啊啊啊啊可恨的條子竟然騙我們!”
他意識到他的同伙被條子弄死了,可惡可惡,連談判都接受不了就直接殺了小田,憑什么,條子就能這樣肆意妄為,竟然殺了他的同伴,他的驚恐轉為憤怒:“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他的手指眼看就要按下炸彈按鈕,但是,下一秒,“砰!”
“啊啊啊!”近距離的射擊讓炸彈犯的手指猛然炸開一朵血花,變得鮮血淋漓,遙控器頓時掉落在地,正好落在黑澤光的面前。
她彎腰將其撿起。
此時的炸彈犯表現得如同手指受傷的鋼琴家,怔怔地失神,捂住殘缺的手指悲痛不已,連聽到電視直播里宣布炸彈已順利拆除和被黑澤光捆起來都沒什么反應。
“我的手……好痛……”炸彈犯痛苦地哀嚎,奈何被他自己的繩子綁住了,想要捂住傷口都做不到。
這是他制作炸彈依賴的靈巧的手指,一旦受傷,他就再也不能像化學家那樣制作完美的炸彈了,一時悲從中來,同伴死去的憤怒、手指受傷的疼痛、不能再制作炸彈的悲傷讓他做不出什么反應,只能呆傻地被綁在床腿上。
“好了。”黑澤光滿意地在死結表面再打了漂亮的蝴蝶結,隨后,撕下炸彈犯的一截布料,溫柔地替他擦了擦臉上的鮮血,在地上用花體字寫上了紅色的“gift”。
槍口的余溫已逐漸散去,變得不燙人了,被黑澤光妥善地放回后腰。
她一般很少使用到這類武器。
一是因為幾乎從未遇到危險,在她的世界,哥哥很好地把一切危險都阻擋在了他們家外;二是因為槍的動靜太大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不過現在的情況顯然無所謂了,她不擔心動靜太大。
黑澤光從容地走出了這棟舊樓,超能力還沒有要送她回去的預感,索性去新聞報道的地點看看。
電視節目的轉播會延遲一定時間,因此當她到達時,沒有突發情況的炸彈拆除已順利完成,排爆警察們在收拾著裝備,其中有一人無比明顯。
他沒有穿防爆服,只穿著普通的警服,在垂著腦袋被一個戴著墨鏡的警察教訓著。
黑澤光正好聽見松田陣平在嚴肅地說:“你以為這是什么場合,竟然敢不穿防爆服,學校教的東西你學到哪去了,拆除炸彈的任何防護裝備都缺一不可,這不是兒戲,有時候它能救你的命,你又不是來耍帥的!”
排爆限定警察版的萩原研二苦笑著雙手合十:“對不起啦小陣平,我保證以后不會再這樣了,我以后一定會穿防爆服的,這次原諒我吧。”
被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教訓,開朗外向的萩原也是會覺得不自在的啊,但他知道松田是擔心他,才會這么反應強烈。
“哈,你得說到做到。”松田說,不知為何,他看到萩原這樣只穿著警服還去拆炸彈的樣子,只覺得刺眼,明明非常順利地拆除了炸彈,中間并沒有發生意外,但他卻驚魂未定,總覺得會出現不好的事。
不過松田陣平到底還是給萩原留了點面,決定不在這里繼續教訓他了:“行了,準備收隊回去吧。”
他也幫著周圍的警員們收起了設備,卻突然發現沒有聽見來自萩原研二的回應。
怎么沒聲了。
松田陣平狐疑地轉身,發現這人竟然抱著一個箱子呆呆地望著一個方向出了神。
他好奇地望過去,看見了一位年輕的女性,她站在風中,銀發飄逸,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松田不由得也多看了兩秒,才再度看向萩原,發現他已經完全看呆了。
……這家伙。
松田的額角不由得爆出一個井字,他用力拍向萩原的背,幽幽地說:“你在看什么……”
“哇嗚!”萩原被嚇了一大跳,“干嘛嚇我!”
“你看什么呢,這么出神。”松田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