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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很擔心我的安全。”
黑澤光對那件事委婉說明:“之前我遇到了小偷,差點受傷,哥哥當時沒能及時趕回來救我,一直很自責。”
“雖然他很少訴說自己的真實感受,但我知道,哥哥很愛我,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再一次發生,因為,我們只有彼此了。”
明明在說曾經遭遇的不幸,但黑澤光卻在輕笑,香草味的冰淇淋融化在舌尖帶來甜蜜,讓人覺得美好幸福,愛意是比這美好萬倍的存在,她無比了解。
但是這話聽在萩原二人的耳里就變了層意味。
很明顯,阿光全身心地信賴著她哥哥,說不定她不想上學就是他灌輸的觀念,如果他們再勸說,她顯然不會聽的。
糟糕,他們對視一眼,都感到棘手,事情好像逐漸滑向了他們猜測的最壞可能。
回去路上,兩人探討著如何處理。
萩原研二蹙眉,他不否認阿光的哥哥對她很好,帶著她一路顛沛流離過來,現在過上了安穩的生活,但他不應該蒙蔽阿光,讓她心甘情愿留在家里。
但目前他們的生活環境并沒有什么危險。只在家里自學,不與別人交流,極其容易產生溝通障礙,乃至一系列問題。
就算阿光的想法是她自己發自內心的真實想法,作為監護人也不應該胡來,監護人不能保證長時間與社會脫節的孩子不會產生心理問題,聽起來,甚至也沒有請家庭教師的打算。
“不行,”萩原沉重地說,“我們不能放任不管。”
松田也皺著眉頭,跟個小大人一樣焦慮,他也在真心實意地為朋友擔心:“要告訴我們的家長,讓他們幫忙嗎?”
還沒等到回答,他自己先否認了這個方法:“不行,這是阿光的家事,如果牽扯到大人了,她或許會不高興。”
萩原提議:“或許,我們可以去聯系街道的負責人,讓工作人員出面。”
“好。”
他們執行能力很強,很快就寫了一封匿名的建議信,放在了街道辦公室的信箱里,沒過多久,就傳來要去每家定期收集人口信息的消息。
當黑澤光被敲響大門時,她才意識到他們兩個給了她這么一個“驚喜”。
是街道工作人員前來排查人口情況,他們有一套干凈的身份信息,黑澤光按照哥哥給的老實回答。
但是說著說著,她就看見工作人員的眉頭開始向中間靠攏,表情嚴肅起來。
等她家的信息登記完后,工作人員呼出一口氣,蹲下來,對她說:“小朋友,我們需要見你的監護人。”
“為什么?”
“你應該去上學,接受教育,我需要和你的監護人談談。”
黑澤陣被一個電話叫了回來,他陰沉著臉,聽到了長長的一番法律普及和適齡兒童上學的必要性。
等他終于聽完工作人員的教育后,黑著臉回家,黑澤光就得到了這樣一個噩耗——
她必須上學!
哥哥宣布了這件事實。
他們暫時還需要這個明面上的身份。
黑澤光兩眼無神,喃喃:“我不想和小屁孩打交道,簡直是會吃鼻涕玩泥巴的小鼻涕蟲,好惡心,我討厭學校……”
她倒在沙發上,眼神失去了焦距,嘴撅得都能掛油壺了,很不情愿道:“我不想上學嘛……”
黑澤陣掏出絨布,仔細地擦拭愛槍,他提供解決方案:“你的入學已經辦好了,如果實在不想去,就不去。”
對他們而言,強制上學只是增加了一些煩惱,但還沒有構成真正的阻礙。
他不會強迫妹妹做她不想做的事,大不了再換個身份,換個地方。
“……算了,”黑澤光閉上了眼睛,放平嘴角,上學而已,不是什么難事,“我去看看吧。”
于是,九歲的黑澤光正式成為了一名小學生。
她沒有以往的入學記錄,本應該去從一年級讀起,但她接受上學已經是底線了,隨手做了下學校各年級的試題,她能直接讀六年級,但黑澤光選擇了三年級,和她的年齡符合。
她沒有和萩原他們一個班級,即使她可以選擇。
簡單地被老師帶著自我介紹,并安排好座位后,黑澤光就安靜地坐著,神游天外地聽老師講課。
她的外貌在這里很突出,無數好奇的眼睛在偷看她,即使老師在提醒集中注意力,不要給新同學造成困擾,還是有人在偷偷看她。
但下課卻沒人來找她,可能是黑澤光一直面無表情,向來上揚的嘴角被扯平,眼泊凍結成冰,氣勢逼人,此刻的她和哥哥完全如出一轍。
中途萩原和松田有過來找她,但她連教室都沒出,只坐在座位上,除了上衛生間,沒有離開教室一步。
她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太過明顯,縱使他們能找借口進她所在的教室,也沒有進來,訕訕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