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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甩開……他會不會以為自己不夠穩(wěn)重？

正進(jìn)退兩難間，牧歸崖也回過神來。

他慌忙收回手，很有些尷尬地干咳一聲，“抱歉，恕我孟浪了。”

他這般反應(yīng)，白芷反倒冷靜了，又覺得他頗有趣，怎么瞧著好像跑不迭似的？

心里這么想著，白芷卻努力裝出一副平靜模樣，沒事兒人似的說：“既這么著，趕明兒勞你把名冊給我，看到底多少人返鄉(xiāng)，多少人留下。再者籍貫、年紀(jì)、身體狀況，先前的職務(wù)、特長，受傷原因最好都寫上。”

牧歸崖都一一應(yīng)下。

說完頭等大事之后，白芷又給他看了自己送給開封個(gè)人的禮單，問他有沒有什么要添置的。

牧歸崖就道：“你拿主意就好。”

白芷失笑：“好歹是你的家人，我也有幾年不見他們了，尤其是你祖父母，我兒時(shí)的事兒都記不大清了，也不知道老爺子老太太喜歡什么，你得掌掌眼。”

牧歸崖一聽，也有道理，這才接過來看了。

兩人的祖父算是忘年交，中間差了許多歲，這會兒白家上頭都沒什么長輩健在了，牧歸崖的祖父母身子骨卻還硬朗。

前太尉牧清寒此人實(shí)在沒的說，開文武并重局面之第一人，亦是本朝幾代以來最年輕的一位太尉，身上又有赫赫戰(zhàn)功，外頭話本和說書的人都寫爛的。不過白芷更在意的卻是他的夫人杜瑕，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那位夫人的來歷恐怕也跟自己一般無二。

說來杜家也算一個(gè)傳奇了，杜文與杜瑕兄妹二人出身寒門，前者最終入閣，執(zhí)掌朝政將近三十載；后者也是一代女才子，如今外頭還流傳著許多她的大作，話本、畫本都有，被奉為經(jīng)典，白芷也看過不少，也是借此確定對方來歷的。

這還是其次，而杜瑕最令人稱道的事跡，卻還是另一樁。

當(dāng)年牧清寒號召全軍讀書識字，杜瑕也緊隨其后，同幾位交好的貴婦人一同呼吁開辦女學(xué)，并親自奔走，一點(diǎn)點(diǎn)改變了女子不讀書的局面，如今女子學(xué)堂早已在大祿朝遍地開花！

平心而論，白芷是十分佩服這位前輩的，因?yàn)槿魏稳讼胱叩竭@一步，需要的都不僅僅是金錢，更多的還是毅力和勇氣。

不過白芷現(xiàn)在還沒有說穿自己來歷的打算，至少眼下不。

牧歸崖果然看了一回，斟酌一番，又添了兩張皮子，順便對白芷解釋道：“祖母年輕時(shí)頗好打馬球，也摔過不少回，左邊膝蓋有些舊傷，每逢陰天下雨便要疼痛。這邊的狼皮厚實(shí)，開封難得，倒是合適。”

白芷應(yīng)了，順便也加了兩筆給自家兄長。

西望府周圍人跡罕至，便是野獸的天下，什么都缺，皮子卻多得很，每年都有外地商人前來大批收購，低價(jià)購入，高價(jià)賣出，十分暴利。只是這幾年打仗鬧得無人敢來，待再過幾年恢復(fù)元?dú)猓氡赜忠獰狒[了。

想到此處，白芷又眼睛閃閃發(fā)亮的說：“等以后快遞成熟了，咱們也不必等外頭的人來收，只管直接發(fā)到想要的人手里，少了二道販子賺差價(jià)，豈不實(shí)惠？”

牧歸崖也覺得好，可如今各類事情千絲萬縷的，也實(shí)在沒有多余的精力搞這個(gè)，只笑道：“想法雖好，可這玩意兒總不好叫大灰背吧？中間又有暴利，你我更不便插手。”

白芷聽了也有些沮喪，不過馬上便重新振作起來，信心十足道：“萬事開頭難，且慢慢想法子，他們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