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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離晟立刻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接天蓮葉，粉紅蓮葉點(diǎn)綴在碧清池塘中，遙望無際，還是清晨，蓮塘周圍籠罩著淡淡薄霧，水珄站在水邊，淡青色的長衣，衣襟袖口壓著平金針繡滾邊，繡得精致細(xì)巧，不像是這個(gè)時(shí)代的衣著，卻很配他，下擺隨風(fēng)輕輕飄起，襯著他的古典氣質(zhì)，說不出的飄逸，看著自己，嘴角間流露出淡淡的笑。

像是分離了很久，徐離晟看著水珄，有種恍然隔世的失落，他知道這是水珄生前的裝束，溫和淡然善良的水珄，只有在他的前世才能看得到。

徐離晟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夢境里不需要太多的掩飾，因?yàn)樾蚜司蜁?huì)消失。

看到徐離晟主動(dòng)過來，水珄很開心，笑容明顯加深了，迎上前，四目相對，徐離晟看他臉色很好，身上也沒有之前的陰鷙氣息，心放了下來，想問他那天有沒有傷得很厲害，現(xiàn)在住在哪里，是否過得好，水珄卻先開了口。

「少爺，我是來跟你道別的。」

徐離晟一怔，要問的話都收了回去，他不明白水珄的意思，于是等他繼續(xù)說下去。

「我要去投胎了，以后不會(huì)再傷害到你，還有你的家人，再見無期，還請珍重。」

「投胎？」

「是……」

水珄看著徐離晟，眉眼間露出溫和的笑意，這一刻他一點(diǎn)不像惡鬼，淚痣朱紅，帶著炫惑的妍麗，徐離晟的心全亂了，鈍鈍的痛感傳來，他恍惚問：「是我造成的嗎？」

「不，與你無關(guān)，」很好笑徐離晟會(huì)這樣想，水珄說：「我不是普通的鬼，鍾瑤的道符殺不死我的。」

其實(shí)事實(shí)根本不是這樣，被傷到后他休養(yǎng)了很久才緩過來，不過怕徐離晟為此不安，所以沒說，可是徐離晟看著他，眼神犀利，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而后目光轉(zhuǎn)開，看著連天荷葉，不知在想什么，于是水珄也不說話，站在他身邊，默默陪他欣賞靜謐晨光。

就這樣一直陪著他，哪怕在夢中再不醒來，他也是甘愿的，只要少爺應(yīng)許。

兩人相對無言，最后還是徐離晟先開了口，問：「為什么要進(jìn)我的夢里？」

「因?yàn)椤辽僭趬衾锬悴粫?huì)再怕我，防著我，我們不會(huì)再相互傷害。」

他是那么的喜歡徐離晟，怕像上次那樣嚇著他，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