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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什么人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鐘瑤沒見過什么世面,見幾個五大三粗的家伙一齊圍過來,他有點膽怯,急忙看徐離晟,徐離晟現在給他的感覺不像是醫生,倒更像是黑社會老大,他在腦子里迅速搜尋記憶,判斷自己之前搞到的消息是否有誤。
「警察!」阿飛拿出證件,沒等鐘瑤看清楚,已把證件收回去了,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壓在墻上,惡聲惡氣地說:「現在懷疑你身上藏有兇器,搜身。」
「我是好人,你們憑什么搜查?」
以鐘瑤的身手,殺鬼都沒問題,更何況幾個普通人?不過師門戒律不得跟人爭斗,尤其對方還是警察,所以他雖然口頭上置辯,卻沒有反抗。
「好人?好人會穿得這么古里古怪嗎?這是什么?」
阿飛把搜毒販的手法都用上了,很快就從鐘瑤身上搜出了道符、鐵器、藥囊,還有各種藥粉若干,上面寫滿了符咒,他不認識,哼了一聲,說:「原來是個江湖騙子,騙誰不好,敢騙我大哥。」
「我哪有騙人?」鐘瑤氣憤地掙扎,爭辯:「我是正正經經的道士。」
「正經人會帶兇器嗎?最近我們經常接到報案投訴,說有人利用道教之名坑蒙拐騙,你們是一伙的吧?」阿飛扯過鐘瑤的桃木劍,扔給同事,「這是物證,一起帶回去。」
兩名同事押住鐘瑤要帶他走,鐘瑤氣得大叫:「我沒有騙過人,我驅鬼捉妖都是免費的!那是木頭刻的劍,傷不到人,你憑什么說是兇器?」
「木頭劍也是劍。」
鐘瑤被阿飛的觀點氣得說不出話來,被警察推搡著離開時他惱恨地看徐離晟,自始至終徐離晟都沒說話,靠在小巷墻上欣賞鬧劇,被鐘瑤怒瞪,他淡淡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已經好言相勸了,可是鐘瑤滿腦子都是殺鬼的想法,完全聽不進去,所以他只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他看出鐘瑤在某些地方很迂腐,所以才找阿飛來幫忙,果然鐘瑤雖然不服氣,卻沒有反抗,乖乖被他們帶走。
阿飛走在最后,很狗腿地問徐離晟:「大哥,還有什么吩咐?」
「把腰桿挺直了。」徐離晟掃了阿飛一眼,這模樣一點都不像緝毒隊長,倒像是黑社會的小嘍啰,說:「他沒什么錯,別難為他,關他一晚上就行了。」
阿飛摸摸下巴,他對徐離晟和鐘瑤之間的恩怨不了解,本來想問,不過念頭轉了轉,最后打住了,他可不想惹徐離晟不快,反正鐘瑤作為江湖道士,身上還有那么多古里古怪的東西,光是一條擾亂社會治安就足以關他二十四小時了。
車開走了,徐離晟慢慢踱出小巷,麻煩算是暫時解決了,阿飛滑頭是滑頭,但怎么做事還是很清楚的,就算自己不說,他也不會為難鐘瑤,這次鐘瑤雖然冤了點,但少年人心高氣傲,受點挫折也不錯,免得總認為人間非黑即白,認定了某件事,就一直窮追不舍追殺到底,其實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講,大部分時候人心都是灰色的。
第二天,徐離晟接到阿飛的通知趕到警局,鐘瑤被關在審訊室里,還是那副小道士裝束,但看得出他的精神跟昨天完全不一樣了,好像沒睡好,很頹喪地縮在椅子上,不時張望對面的窗戶,似乎想逃走卻又不敢。
「一只爪子還沒長硬的小野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