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栗子的喵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大腦空白,望著同樣空白的天花板,縱容著這個吻,我想該發生的還是要發生,我沒有拒絕。
可他停了下來,鼻尖眷戀地摩挲過我脖頸后,呼吸漸漸平復。
“你說是你聰明,還是你媽聰明?”
他雙手捧著我的臉,意猶未盡般用指腹輕輕揉捏我的下巴,笑著一寸寸看過我的臉,“我想還是你比較聰明。”
我不明白他的話,只能看著他,看他在燭光里吊兒郎當地笑著靠在椅背上,像個地痞流氓,我突然覺得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過生日,難得任性了一次。”他揉上我的嘴唇,笑容卻在搖曳的燭光漸漸黯淡,“任性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他很快又痞里痞氣地笑了,“我還是那句話,你不請我,我就不吃了。”
說完站起來走過去開了燈,又趿拉著拖鞋去廚房,懶洋洋地拖著調子說:“快點吃飯洗了澡去睡覺,放心吧,不碰你,實在不放心把門鎖了。”
但是我沒有鎖門的習慣,夜里月明星稀,我在三樓翻來覆去睡不著,第二天鬧鐘一響,我慌里慌張起來,下樓,他已經在一樓洗漱了,頭發亂得像狗窩,睡眼惺忪,一口牙膏沫子,大呼小叫地說我晚上打呼,害得他在二樓都沒睡好。
“走走走。”他一邊穿襯衣一邊把我塞進車里,“送你上學,哦不,送你上班。”
于是這說不清道不明的就這樣過去了,同事看見他的車,看見我亂七八糟的樣子,說我總算是學會順桿往上爬了,下班回家時我媽看見我也一臉欲言又止。
可我再沒有向她們,包括我母親,解釋過任何一次,我甚至連話都不怎么跟她們說了。
母親回老家后發微信給我,說些有的沒的,我沒有回,之后又打過幾次電話給我,我也沒有再接。
而之后不久我就離開了那家網點。
第14章 木棉
在離開我第一個網點之前,我著實忙亂了好一陣子,像沒頭蒼蠅一樣,因為我不知道該考什么證書,就先考了基金從業,但我不是學金融的,只在大二選修過幾門課,所以這張對很多銀行人而言初級的不能再初級的證書,我熬了很多夜,背了很多根本不重要的知識點,還考了兩次。
然后那一年我還帶了我第一個徒弟,也和單位的同事大大小小爆發過幾次戰爭。
第一次戰爭就是因為我徒弟,當時我在她旁邊看她,我師傅突然沖進來歇斯底里大喊大叫,說我徒弟手腳太慢,客戶等的時間太長有意見。
她的聲音穿透性極強,震得防彈玻璃嗡嗡響,嚇得我徒弟手都在抖。
“你嚇到她了。”我直視我師傅的眼睛,“她這樣只會更慢,你到底是想讓她快還是想讓她慢?”
她和當時現金柜里的人都愣了愣,幾個腦袋從后臺探出來。
“我這是為她好!”她反應也很快,一手叉腰,另一手在我面前的空氣里戳戳點點,希望以更響亮的聲音找回主場:“你這樣輕聲細語她記得清爽啊?要罵才長記性!以后真闖禍了算你的啊?”
“算不算我的不知道,反正不算你的。”我指一下大堂的方向,“你今天的職責是站大堂,這里有我為她好就夠了。”
她愣了半天,手叉在腰上放不下來,柜臺里窸窸窣窣一陣笑聲。
我想她們這幾個人之間的關系也并不怎么樣,她應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我預想中的大規模戰爭還沒爆發她就摔門出去了,兩道聯動門被摔出了警報聲,也再沒聽見她說話的聲音。
我愈發覺得“色厲”和“內荏”存在著強相關,而且是正相關。
之后我讓我徒弟下去把眼淚擦干,多休息一會兒再上來,我頂替她把后面的客戶做完。
她很快就回來了,第二個月就遞了辭呈,大家還沒有察覺到銀行大規模辭職潮的前兆,只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和老早不好比,一點苦都吃不起。
季末分配業績的時候我發現我的績效工資和我算的不一樣,主要是幾筆轉介紹的錢,我去行長辦公室的時候幾個客戶經理都在,幾個人其樂融融。
“我的錢呢?”我言簡意賅。
行長臉色不好看,“什么錢?”
我伸手指向坐在沙發上的客戶經理,“別的我先不說,就說上個月給王經理轉介紹的保險吧 ,那位先生買了五十萬躉交保險,轉介紹有提成的,我的提成呢?”
行長和客戶經理互相看了一眼,客戶經理率先移開目光,捋一捋頭發,屁股在沙發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可能是沒有算進去。”行長笑容淺淡,“小白,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就好了,你不要激動。”
“首先我沒有激動。”我說,“其次我就算激動也沒什么不對,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我是來上班賺錢的,不是來做貢獻當雷鋒的。”
那之后她打開績效分配表格,放大,縮小,再放大,我就站在辦公室正中央,看著她,最后她忍無可忍,喉嚨也響起來:“你站在這里做什么呢?就算要給也要重新統計,沒那么快的呀!你盯牢我算哪能樁事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