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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橘色的光透出鏤空花紋，朵朵蓮花印在地面。

朱柿沒被光影吸引。

她瞳孔失焦，眉頭皺起又松開，用牙齒咬了咬嘴皮。

無序見狀，伸出手，撫平她眉間。

朱柿對上無序?qū)Ｗ⒌难凵瘛?

“在想什么。”

“……

“無序，你好了以后，回去的時候把這些糕點也分給姐姐，可以嗎？”

朱柿手里揉捏著糕點，知道自己不能給姐姐帶去，就想拜托無序幫忙。

無序原本冷繃的臉放松下來。

原來如此，因為朱青……

他站起來，在地面走幾步，衣袍晃動，時而遮住地面的橘色蓮花光。

朱柿跟著抬臉，無序正望向房梁。

廟頂一片漆黑。

無序把朱柿從地上抱起，揮滅小提燈。

眨眼間，兩人落在梁上。

四周黑黢黢，他們緊挨著層層疊疊的墨綠帷幔。

密密匝匝的破布間，朱柿和無序藏在其中。

他們在一條粗大的房梁上坐下。

周圍氣息稠密，連灰塵都揚不起來。

鱗片一樣錯落層疊的帷幔，讓朱柿有些害怕，往無序懷里挪了挪。

無序面不改色，聲音沉穩(wěn)。

“我教你怎么看到朱青。

“但此地是鬼城，不能毫無戒備，必須暫且隱匿。”

無序讓朱柿靠坐進懷，帶著她引神魂，與凡間相連。

朱柿閉上眼睛，起初眼前什么都沒有，漸漸的，看到一點點光亮。

她大概飄在空中，在一內(nèi)室里。

這屋子和小院子的擺設(shè)完全不同，雖不大，卻器具齊全。

有素色的屏風(fēng)，木雕衣柜子，還有四角立柱的架子床。

最不同的是那個梳妝臺，用材做工精致，桌上小銅鏡十分清楚。

鏡中倒映的人，正是朱青。

朱青坐在梳妝臺前，獨自妝點。

朱柿毫不猶豫沖過去，但卻沒有絲毫動彈。

她沒法挪動，停在原處。

*

廟頂，無序帶著朱柿看到了朱青。

廟宇下，地面安安靜靜，被揮滅的小提燈倒在案臺。

無聲中，一顆白米粒大小的東西，從小提燈旁冒出。

仔細(xì)看，白粒上有一對眼睛，目瞪如胡椒。

它繞著小燈跑來跑去。

梁上的無序和朱柿，對這細(xì)微的動靜毫無所覺。

白粒蹦蹦跳跳出了廟宇，奔向一處林中。

*

稀疏樹干旁，一狐人站在草叢里。

半米高，紫色皮毛，下身是人腿，上身狐首狐爪。

爪上掛著一袋子，狐人長長的嘴筒咬出一把白色小粒，拋灑出去。

白粒瞬間四散而去。

那顆從廟宇處回來的白粒，終于找到狐人。

它跳上狐人紫色的尾巴，張嘴用力嚼尾巴的毛發(fā)，嘴里“噥噥”直叫。

狐人聽了會，立刻扭頭看向廟宇的方向。

“有扮作鬼的人魂？”

狐人的聲音尖銳詭異。

他甩甩尾巴，把小白粒彈下去。

“怎么可能！

“人魂進不了鬼城，我讓你找的是那些闖進來的妖物！”

話雖這么說，狐人還是默默變作紫狐，奔向廟宇。

*

朱柿一動不動飄在朱青身后。

她覺得姐姐今天格外好看，還把娘親做的紅禮衣穿上了。

這件紅禮衣被姐姐收在箱底，朱柿有時會偷偷翻出來看，還在身上試著玩過。

朱柿努力往旁邊張望，想看清姐姐側(cè)臉。

恰巧朱青起身洗手，她轉(zhuǎn)過臉時，朱柿忍不住笑起來，酒窩圓圓。

朱青妝面很素，但氣色好了許多，臉蛋飽滿流暢，嘴唇紅潤。

發(fā)髻上的簪花，耳朵上的燈籠耳墜，還有手上細(xì)細(xì)的銀環(huán)，一切都好看得不得了。

朱柿忍不住，喊了一聲“姐姐…”

朱青洗手的動作一滯，猛地看向朱柿那邊。

“姐姐，姐姐！”

朱柿立刻張開手臂，想抱過去，卻抱不上。

朱青皺眉，四處張望，尋找聲音來源。

她跑到門外，屋外盆栽整齊擺放，沒有人。

剛剛似乎聽到一個女孩的聲音。

帶著哭腔，讓朱青心頭一揪，控制不住地慌張。

*

狐人在廟前停住。

他隱隱約約聞到熟悉的氣息，立刻警惕，潛入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