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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將來的九五至尊了。
這么想著,阿蘿不免多瞧了安南王世子眼,眸中也帶了點(diǎn)笑,抿唇道:
“世子說哪里話,阿蘿年紀(jì)雖小,卻也知道,大人說話的時候,小孩兒不能惹事,更遑論當(dāng)街啼哭。”
這話一出,安南王世子不免被逗笑了,葉長勛疼愛地摸了摸女兒腦袋,也笑呵呵地道:“世子提醒得是,那葉某便先行告辭了。”
一時這邊葉長勛領(lǐng)著女兒過去那邊街市,自去挑選各樣吃食。阿蘿心中雀躍,撲過去,指指東,指指西,這個也要那個也買的,最后買了好大一摞,葉長勛自去拿出銀子結(jié)賬了。
蕭敬遠(yuǎn)和安南王世子劉昕上了茶樓,坐在臨窗之處,恰好看到下面那對買買買的父女。
“嘖嘖嘖,我一向知道自己長得俊,討姑娘家喜歡,不曾想,連七八歲的小姑娘見了我都知道沖我笑。”劉昕這么笑呵呵地道,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掃了眼旁邊的蕭敬遠(yuǎn):“她根本不搭理你,定是你長得太丑太老了。”
蕭敬遠(yuǎn)擰眉,淡淡地道:“你想多了。”
劉昕卻是滿腹同情,搖頭笑嘆:“人家的親爹回來了,這下子沒你的份兒了!看吧,你的小姑娘現(xiàn)在根本不搭理你了!”
蕭敬遠(yuǎn)一聽這個,便冷冷瞥了他一眼:“說什么話,非親非故的,她不是我的小姑娘。”
劉昕聽聞,卻是不顧好友那冰冷的言語,哈哈大笑起來;“我瞧著,那小姑娘人家自始至終沒看你一眼,氣性可是不小,將來你若真想娶這小姑娘進(jìn)門,怕是有的磨了。”
蕭敬遠(yuǎn)原本臉上只是冷罷了,如今卻是仿佛寒霜驟下,一臉嚴(yán)肅地道:“你往日是個浪蕩不羈的性子,我也不曾理會,如今卻是越發(fā)不像話。我和她有何干系?便是要娶親,也不至于看上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如今還是休要拿著人家的清白胡亂做文章,若真?zhèn)鞒鋈ィ袷裁丛挘俊?
劉昕聽他這話,卻是挑眉,意味深長地問道:“若不是有了打算,你又為何拒了左繼侯府家的婚事?那左繼侯府家的千金,你之前不是見過,且頗為欣賞?”
蕭敬遠(yuǎn)的目光掃向窗外,就在那遠(yuǎn)處熙熙攘攘的街市上,一個嬌軟動人的小姑娘,正在被她爹爹抱起來。
冬日的暖陽溫煦地灑下,落在她干凈清澈的眼睛里,反射出動人的光彩。
“我已經(jīng)上書天子,請求調(diào)回北疆,幾年內(nèi),不會回來了。”
“你,你傻了!”
劉昕大驚,這是拿著自己前途開玩笑嗎?
蕭敬遠(yuǎn)卻不以為意,淡淡地解釋道:“拒了這門婚事,是不想耽擱人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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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碰到了蕭敬遠(yuǎn),又想起他無情離去的背影,這讓阿蘿越發(fā)恨不得黏在自己親爹身上,撒嬌賣乖,要這買那的。
她需要許多許多的親情和關(guān)愛來添補(bǔ)那種驟然間被拋棄的痛楚。
葉長勛呢,一個是如今和自家妻子魚水和諧,想著昨夜里自家妻子種種動人情態(tài),心里本就暢快,二個是這小女兒如此惹人心憐,恨不得把過去那些年缺了欠了她的全都補(bǔ)上,是以如今女兒要什么就買什么,說什么就是什么,臨了,還帶著女兒去了馬市挑選。
選來選去也沒見個葉長勛滿意的,在軍中呆久了,見過的良馬寶駒不勝枚舉,再看不上市面上尋常馬駒了。
見根本買不到的,阿蘿難免有些失落,葉長勛干脆許諾,以后托人從北方運(yùn)一只上等馬駒來給阿蘿,阿蘿這才笑逐顏開。
當(dāng)日也不知道買了多少東西,阿蘿隨著父親滿載而歸,一進(jìn)二房大門前,她就要興沖沖地進(jìn)門去找母親。
今日她還特意買了些小娃兒用的上等軟緞,可以給將來的小弟弟小妹妹做新衣裳了!
誰知道進(jìn)門后,只有幾個小丫鬟守著,母親魯嬤嬤并平日跟前的幾個大丫鬟都不在,當(dāng)下不免納悶:“母親人呢?”
這個時候葉長勛也進(jìn)了屋,見自家妻子不在,便隨口道;“或許去了老太太房中請安?”
阿蘿卻覺得不對勁,她盯著小丫鬟吞吞吐吐的樣子,皺眉道:“到底怎么了?”
小丫鬟怯生生看了葉長勛一眼,才道:“奴婢也不知詳情,只知大房里有人鬧騰,不知怎么鬧到了老祖宗跟前,又牽扯到了咱們這邊,二太太這才過去的。”
大房?阿蘿頓時擰眉,求助地看向自己爹爹:“爹,咱們過去看看吧?”
葉長勛點(diǎn)頭:“好。”
當(dāng)下父女二人匆忙來到老祖宗院中,卻發(fā)現(xiàn)家中各房人馬都已經(jīng)在了,外面丫鬟仆婦個個面色難看,小心謹(jǐn)慎地站著,見葉長勛過來了,一個個都低下頭不敢去看。
阿蘿見此越發(fā)疑惑,當(dāng)下牽著父親的手進(jìn)了院子。
只見正房外的臺階上,一個穿著粗布青衣的男子跪在那里,口中叫道“老祖宗,我母親在葉家大房里盡心盡力服侍了那么許多年,如今死得好慘,老祖宗好歹給我們一個交代,莫要讓死者含冤九泉!”
阿蘿一見此人,心里便已經(jīng)明白了。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這個年輕男子叫孫鐵柱,是大房里大太太陪嫁,也就是王嬤嬤的兒子。
前一段母親藥里被下了東西,最后便是那位王嬤嬤來硬撐了這件事,算是勉強(qiáng)保下大房。
如今聽起來,倒是這王嬤嬤被趕出去后,人給沒了,人家當(dāng)兒子的氣不過,前來葉家討個說法了。
阿蘿抿了抿唇,目光掃向了垂了棉簾子的正屋。
“爹,我們進(jìn)去看看吧好不好。”
如今爹已經(jīng)回來了,二房也是有人撐腰的,她也相信,爹一定會護(hù)著娘,護(hù)著自己的。
原先不敢把這個事兒鬧出來,是怕一旦鬧出,反而于自己不利,如今卻是不怕了。
此時的葉長勛,并未多想,只是見那人哭天喊地的,還對女兒道:“阿蘿先回去,爹爹進(jìn)去看看。”
“不不不,我娘在里面呢,我要去找我娘。”
說著間,阿蘿已經(jīng)拉著父親進(jìn)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