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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阿蘿和葉青萱手牽著手,兩個人一起隨著蕭家少爺姑娘們過去,倒是浩浩蕩蕩一大群。阿蘿心里有事,便特意多看幾眼蕭永瀚并柯容那里,只見蕭永瀚從前面走,柯容蹦跳著跟在后頭,一口一個永瀚哥哥,頗為親昵。
她暗地里輕輕擰眉,心里想著,上輩子可沒見柯容這么親近蕭永瀚啊。
可是轉念一想,或許是親近了,自己就沒在意?畢竟柯容應該是十歲才來蕭家,那個時候自己也沒見過她幾次,又如何得知,她平日和蕭永瀚相處的模樣。
固然……當自己在時,蕭永瀚是一心圍著自己轉,根本看都沒看過柯容。
想到此間,她又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假如說柯容一直喜歡著蕭永瀚,平日兩個人關系也好,可是只要自己來了,蕭永瀚便和自己好,那豈不是柯容嫉恨在心?
這么一琢磨,可真是越想越篤定,這柯容就是冒充自己的人了?
真是柯容的話,她為什么冒充自己?
因為她心里喜歡著蕭永瀚,但是自己搶了蕭永瀚,她才那么報復自己?
那……蕭永瀚呢,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早已經(jīng)是假的了嗎,是明知是假順手推舟,還是真得被欺瞞了?
阿蘿的心里此時亂作一團,這么想著間已經(jīng)到了蕭家后院的白鹿苑,這邊地處開闊,入眼是一片蘆葦叢并甘草地,雖看著沒什么景致,不如別處繁華,可是明白的自然知道,在這寸土寸金的燕京城,這種看似荒涼的院子,是多么的奢靡。
葉青萱顯見的有些震撼了,要知道富貴鄉(xiāng)里的女兒,錦繡團里的姑娘,長這么大還沒怎么出過燕京城,便是偶爾隨著家里母親過去別院小住幾日,那也是一兩年才有那么一次,平日哪里見過這種。
“阿蘿姐姐,你瞧,白鹿在那邊,還有白馬!”葉青萱多少顯得有些少見多怪了。
不過好在蕭家的女兒并沒有笑,反而是親熱地拉著她們兩個,要陪她們走進去看。
蕭家二少爺蕭永澤這個時候走過來,手里提著一個籮筐,里面是青草:“等下幾個妹妹拿著這個去喂馬和鹿,它們喜歡吃這個!”
蕭家的四姑娘蕭懷錦噗嗤一聲笑出來,故意道:“二哥哥想的好主意,那你干脆就給我們提著吧,我們女孩兒家,哪里拿得動這個,好不容易得個你這么殷勤的勞力!”
蕭永澤偷偷地看了眼阿蘿,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頭發(fā):“也好,那我就替各位妹妹拿著吧。”
蕭懷錦和葉青萱見此,一下子都笑出來,阿蘿心里有事兒,想笑都笑不出,只好勉強跟著抿了抿唇。
就在這個時候,忽而聽到身旁幾個蕭家子弟喊著“七叔”,阿蘿一聽,忙轉身瞧過去,卻見蕭敬遠正偕同一個四十模樣的男子往這邊走過來。
那個男子,阿蘿乍一看眼熟,仔細想了想,猜著這應該是如今的兵部尚書孫永哲。
兩個人走近了,見一群少年姑娘的拜過來,蕭敬遠難免給那孫永哲介紹了自己一群侄子侄女,知道這也是要去看鹿,于是干脆一群人同去。
葉青萱到底是個小姑娘家,沒見過世面,見有了外人,不免忐忑,抓著阿蘿的手便緊了幾分。
阿蘿一邊隨著人群往前走,一邊偷偷地向蕭敬遠那邊看過去。
她雖是小孩兒,可是經(jīng)歷了那一場似真非真的夢后,到底見識經(jīng)歷不比尋常人,下意識地明白,周圍的許多人是靠不住的。
可是她又能去依附哪個?
下意識地,她對蕭敬遠產生了依賴之心。
蕭敬遠這個人,為人正直,處事公允,性情高潔,若是他愿意幫助自己,那自然是極好。便是不幫,他也斷斷不至于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情來。
阿蘿咬了咬唇,想著那日他救了自己的情景,以及他送自己的那丸藥。
他……應該會幫自己的吧、
之前父親從邊關調回的事,他不就答應了嗎?
想著這里,阿蘿忍不住再次偷偷瞅了眼那個方向,只見蕭敬遠正和那兵部尚書孫永哲說著什么,并沒有朝自己這個方向看一眼的意思。
她眼珠轉了轉,開始琢磨著,怎么得個機會,上去單獨和他說話。
☆、第25章
她眼珠轱轆轆地轉了轉, 開始琢磨著, 怎么得個機會,上去單獨和他說話。
而蕭敬遠, 今日恰是請了兵部尚書孫大人過來家里做客,順便看看這白鹿苑里養(yǎng)著的兩只白鹿, 誰曾想一過來便見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小少年的。
他自然看到了其中的阿蘿, 正像只小貓兒一般, 睜著一雙清澈的眸子賊溜溜地往這邊瞅過來。當下他不免覺得好笑, 想著這小孩兒必然是操心她爹調回來的事。
說來也巧, 他恰好今日和孫大人提過葉長勛的事兒,調回燕京城的事已經(jīng)定下來了,正想著找個機會告訴她, 不曾想就這么遇到了。
不過看她這賊兮兮的小模樣,他也不打算馬上告訴她了, 先讓她且操心片刻吧。
于是可憐阿蘿, 仰著臉,對著人群中的蕭敬遠使勁地使眼色, 就差把鬼臉都做出來,誰知道最后眼睛都要抽筋了,蕭敬遠根本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這么一來, 她不免有些沮喪,想著該不會以前對他有什么誤解, 他其實根本不是他以為的正直誠懇言出必行的大好青年吧?
就這么忐忑不安間, 眾人來到了樹下, 兩只白鹿正臥在樹根旁,只是看上去竟然有些無精打采的。
兩個伺鹿仆人在那里看上去也頗有些不安,見自家七爺也隨著少爺姑娘們過來了,忙上前請安,并說起了白鹿的情境。
蕭敬遠見那兩只白鹿精神萎頓,彎下脖子,蔫蔫地坐在那里,也頗吃了一驚,忙上前問起來。兩個伺鹿仆人知道事關重大,不敢隱瞞,將白鹿的情境一一告知,卻原來是昨日還好好的,今日一早便見兩只白鹿不似往日活泛。只是這白鹿送過來的匆忙,照料白鹿的獸醫(yī)因病耽擱了,未曾進京,如今卻是沒人幫著這兩只白鹿看病的。他們也想著要不要去請個大夫,可是燕京城的大夫,專為獸類看病的也有,專看白鹿的卻是不多見,去了獸醫(yī)館后,人家大夫知道這白鹿金貴,竟然不敢下藥。
蕭敬遠聽聞,當下皺眉,過去輕輕摸了摸兩只鹿角。
眾位少爺姑娘聽了也頗為擔憂,都把希望寄托于蕭敬遠身上。
但是蕭敬遠,那是沙場征戰(zhàn)的將軍,是朝堂倚重的棟梁,可是卻不能是個好獸醫(yī)。
他就算會給人把脈,卻不會給白鹿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