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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許大夫囑咐屬下給您拿來的清粥,許大夫交代說世子舌頭上火不可吃刺激的食物,最近三天您只能喝清粥。”
景熠微怔,轉過身看他,并未接過,“你方才說是……她人在何處?”
云崖指了指前方的搭建的簡易灶棚,道,“許大夫說她不喜清粥小菜,要自行動手弄些肉吃,也不讓屬下幫忙。”
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主子的神色,這一看云崖了愣住了,向來自持、冷靜,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竟也有這樣的一面,俊朗如月般帶著清輝的玉顏上是藏不住的喜色,無奈、驚喜、懊惱混在一起,讓俊顏更加生動。
云崖明白,主子的一切不尋常皆是為了一個人,一個讓主子變得鮮活的女子。
“世子,這粥您還喝嗎?”他覺著主子更想與許大夫一道吃肉吧。
果不其然,世子爺愉悅笑了,“這粥你喝了吧,我也不喜清粥小菜。”
不及云崖回話,世子爺已負手朝著臨時搭建的簡易灶棚而去,云崖望了望炊煙裊裊的灶棚,又看了看手中的清粥,其實他也不喜清粥小菜,也想吃肉來著。
沒法子,肉是沒指望了,他還是先喝粥吧。
景熠來到門前站定,里面的情形讓他搖頭失笑,許離憂站在木桶前,苦大仇深地瞪著桶里的魚,她最喜歡吃魚,可她僅限于吃,關于魚上桌前的種種,她一概不知。
“魚啊魚,本女俠想吃你,這可如何是好……”她忘情地喃喃自語,根本未曾主意到有人在注視她。
“年幼時,想吃魚有師兄,后來有阿景,可如今我只能自食其力了。”她低嘆了聲,掠起袖子便要將魔爪伸進桶里。
“這種事還是我比較擅長,眠兒想吃魚何須親自動手。”景熠低笑出聲,在她驚愣之際已來到她身旁,掠起衣袖,快準狠地抓了條魚放到砧板上。
許離憂望著錦衣華服的俊雅男子做起這等事來竟也絲毫不損風姿氣質,反而多了一種道不明的韻味,曾經的俊朗少年已長成了風靡萬千少女的男子,洗手作羹湯卻依舊順手。
記得那時的少年也是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是她硬生生將他□□成這樣的,因她喜歡美食卻不愿動手,那時在師門有一個善烹飪的師兄,離開師門后她失去了記憶,但她遇到了阿景。
世子爺這些年也沒閑著,手藝不曾落下反而越發精進了,殺魚的動作利落嫻熟,還時不時側目看身旁目瞪口呆的女子。
“這些年我每日都在想,你那么喜歡吃魚,若是我找到你了,手藝生疏了,你不喜歡我做的魚該如何是好,是以我得空便勤加練習,就是為了今日。”世子爺大展身手之時也不忘邀功,“眠兒,若是我做的魚讓你滿意了,可有獎賞?”
許離憂撇嘴,還當與年幼時一樣,他做魚的那頓,她便賞他……想想都覺臉紅,那時她怎就一直覬覦他的美色呢,即便他千萬個不愿,她也厚著臉撲上去在他臉上啃上一兩口,最后都是他羞憤交加,紅著臉逃跑。
風水輪流轉,如今輪到她被調戲了,往事不堪回首,她索性不予理會,折身回了營帳。
景熠動作微頓,抬眸注視,直到她進了營帳才安下心來繼續忙活。
在營帳內唯一一張臥榻上躺下,許離憂盯著帳頂發一陣呆,細想到底是哪里錯了,思前想后得到的結果是從頭徹尾都不對,進京途中不該在自己武功禁制時瞧見他遇險便湊過去,若是沒有嶺西村的那一遭,她與他便不會有糾葛,退婚后她救了白錦書便瀟灑離去,再不會陷入這些煩惱。
事到如今已是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