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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媛薄唇緊抿。
“其實我才該謝你,如果不是你每天兢兢業業,鞠躬盡瘁,小花店早就倒閉了。”
畢竟過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妹妹能上班三百二十天。
如果沒有妹妹,薛媛的日子不會那么好過。她們是互相成就的。
“以后我還會好好把花店經營下去!做大做強!要你隨時回來,都能看到我的成長!“
妹妹不由分說添滿第二杯酒,灼灼的目光從高腳杯移到薛媛空落落的右手上。
“也要祝你,嗯,新婚快樂,百年好合,干杯!”
猝不及防的祝福。
無名指上原本的鉆戒在偶遇過陸輯后便被薛媛摘下了,和粉鉆耳環一起塞進行李箱夾層。
能看出妹妹的情緒被酒精撩撥得高亢了。這來得完全不合時宜的話讓薛媛甚感疑惑,她確信她沒有跟妹妹提過任何婚姻相關的話題,而妹妹后續滾燙的“永結同心”“白頭偕老”更讓她摸不著頭腦。
仿佛已經默認她轉掉花店,離開西洲,是為了結婚。
與之同樣詭異的是,和妹妹吃過飯的第二天早上,蓓蓓也打來電話約薛媛一同做臉。
鉑天酒店事件過后,為避風頭,蓓蓓的商務工作暫時停擺,但由于事情于她純屬無妄之災。alice男友和安妮姐私下都貼補了她不少,所以生活還是無慮無憂。
金主也心疼她被人打了,還掏腰包送她去外地旅游。
故而近期蓓蓓朋友圈曬得都是沙灘小島棕櫚樹。
“你不是在夏威夷嗎?做什么臉?”
薛媛看著蓓蓓最新動態里的定位,滿頭黑線。
“姐姐,審審題。照片是前天的,我昨天就飛回來了。”
蓓蓓哼笑,說起海島陽光狠毒,對她嬌嫩的皮膚造成難以磨滅的傷害。
“亡羊補牢啊。當然要好好補救。放心,不去nelya,東二環還有間寶藏會所,我帶你去體驗。”
“你曬黑,我體驗什么?”
“你不是也很久沒做過項目了嗎,臉再不去拋光一下,能看么?”
好惡毒的一張嘴。
形容得薛媛跟老樹皮似的。
薛媛的確已經很久不在外貌上下功夫。
大病過后,變得死白死白的皮膚,勝過從前十針美白劑。因為身體不行,也不再敢往臉上打東西。朋友圈動態停格在今年五月中旬,照片是流浪狗收容站的毛孩子們。
淳樸得都快讓她忘了,她自己以前也是兩周一次美容院,一月三次美發館的積極人士。
現在的心態果然更適合進廟敲鐘吃素。
和蓓蓓去了美容院洗臉按摩,結束后,又被拖去購物。
女明星消費高,逛得都是奢侈品門店,刷銀行卡像刷公交卡,眼睛也不眨——
“這個,這個,都包起來。”
在sa如花燦爛的臉龐中,一半以上購物袋被分到薛媛手上。
“送你的,這幾件你剛才穿著都好看。”
如此暴發戶似的購物方式,薛媛第一次見,驚為天人:
“你下個月不過了啊?”
“不是姐妹,這話從你口中講出來合適嗎?”蓓蓓斜眼睨她,“你現在什么身價?能不能有點出息?自己看看你的包……”
還是去年買的那個lv入門款。中號neverfull。
按蓓蓓的意思她現在怎么也得提個愛馬仕。
說著就要帶她打車去下一站有愛馬仕的商場。
“用不著……”薛媛語塞。
“什么叫用不著,日子不過啦?”蓓蓓現學現用。
“不不,我的意思是,圣誕節過后,我打算……離開西洲,重新找個地方自己生活。”
思慮片刻,薛媛將鉑天酒店事件過后的一系列變故和盤托出。
蓓蓓的表情瞬間凝固,不可置信地掃視她,從頭到腳:
“我勸你還是再考慮一下。你這樣做,裴弋山會很傷心吧。”
難得聽見蓓蓓為男人說話,還是跟她不相干的男人。
薛媛訕笑:“我會跟他講明白的。”
他也一定能理解。她不愿意再陷在如此兩難的境地中。
長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