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海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么‘薛媛’到底是誰?為什么思月會認為自己是她?”
祝國行的臉色青白,喉結微動。
“我需要一個解釋。”
“給我一點時間,祝叔。”
將合上的報告輕輕放回桌面,裴弋山攥緊拳頭,轉身向門退去,急迫得根本不等祝國行再講話。
“我會去查清楚,這中間到底經歷了什么。”
……
薛媛是誰?
在西洲有一個人能解答這個問題。
裴弋山腦中閃過諸多信息——
陸輯,24歲,新南人,西洲電子科技大學畢業,在高新路的互聯網公司工作,租住于向前路附近的老式居民小區槐樹家園。
回到車里,他開始給葉知逸打電話,要求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姓陸的帶來見他,越快越好。
聽得出他認真,葉知逸工作效率出奇。
三個小時后便送來捷報。
并不需要采取什么強制手段,姓陸的早就想和他談談。不久前還去過一次耀萊總部大樓,說要見他,登記了預約見面信息。
當然,這種無意義的登記早被金林篩了干凈,沒送到裴弋山手里。
“他在問我們要人。”葉知逸直言不諱,“大概薛小姐和他有了矛盾。”
“是嗎,”意料之外,裴弋山冷笑。“跟他說,薛媛在我這里,讓他安心地來吧。”
北半球的夏天,白晝漫長,近黃昏,天空仍然明亮。
那個瘦削的男人推開會所包間大門時,一縷?桔黃?的顏色正巧落在他臉上,照亮細密的絨毛。他帶著很不友好的眼神,掃視房間,因為沒有得到想要的畫面,梗著脖子開口問:
“薛媛呢?”
討人厭的語氣。
裴弋山想起他們的第一次會面,山水小院。那時候他就很反感他。
“坐。”
不過他向來沉得住氣。邊說,邊用指節叩擊桌面。兩重一輕,關門的暗號。
“喝茶嗎,普洱。”
這間會所最大的好處是隔音,以及,離醫院很近。領路的葉知逸心領神會,果斷合上大門,在鎖扣前的方位站定。
“不必了。”
顯然,陸輯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甕中鱉的身份,明白受騙過后,仍選擇昂著頭顱,對裴弋山怒目而視——
“既然你的司機已經查過我的身份,裴先生,那我也開門見山地告訴你,不管你同意或反對,我最終都是要把薛媛帶走的。”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講這話?”
裴弋山用手邊的紫砂壺倒了一杯清茶。
“帶走她?”
“裴先生,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你所受到的傷害,正統意義來講,是惡有惡報。”
陸輯上前,手撐桌面。
“我不覺得薛媛對你做的事是罪不可赦的。這鬧劇一旦公之于眾,真正難堪的,會是你。”
“威脅我?”
裴弋山輕笑一聲,站起身,茶杯抵在指間,慢悠悠朝陸輯走去。
“你可以這樣認為。”陸輯說。“但在這基礎上,我其實更想讓你知道,這不是薛媛的錯。所以,不管你有什么矛盾,別為難她,直接沖我來。”
“好啊。”
正中下懷。面對那張討厭的臉,裴弋山不再浪費時間,將茶杯連同尚未涼透的茶水狠狠砸在了陸輯臉上。
“我喜歡你的態度。”
抓住對方的猝不及防,伸手揪住那頭帶著茶漬的短發,將其正臉大力撞擊在就近的桌面上,一下,兩下……沒有任何體面與風度,像頭發了狂的獅子。
瘦兮兮的男人骨頭不比嘴硬,很快就近乎昏厥。
裴弋山踩住他膝窩,迫使其跪倒,并招來葉知逸將他雙臂反剪。
“剛才你說‘有任何矛盾沖你來’,是嗎?”
用茶水澆醒陸輯的迷惘,在確定那雙眼睛恢復神采后,裴弋山蹲下身,掐住陸輯下顎,對方橫流的鼻血順著人中、嘴唇,一路滑到他的虎口,黏膩,猩紅。
“那就來吧,跟我說說。淮島上,你,薛妍,還有那對撒謊的漁民夫婦,到底給她灌輸了什么,以至于她變成了你口中那個‘薛媛’呢?”
……
北部病院住院樓。
在祝國行身份被揭露后一周,薛媛停藥了。管床醫生說,她隨時可以辦理出院。
極好的消息。薛媛迅速地支會了監護人葉知逸,要求隔天出院。
“你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