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海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知逸明知故問。
“我冷得很。”
薛媛咬牙切齒地往他背上摁了一掌,留下五指分明的汗印。
好在今時不同往日。
相比起離開那年要和媽媽分食盒飯和礦泉水,如今的薛媛已經可以不問價格,只求時效,僅用十分鐘就買下就近商店櫥窗里模特身上的裙子——
海藍色,一字肩,上面印滿白色碎花,少女感滿滿。
嚴格來說不是薛媛喜歡的風格,同她的馬丁靴也不算適配。
但時間緊要,從機場到酒店還有一個半小時車程,葉知逸說把她送進房間,他就要回西洲,所以催命似地用凌厲的眼神盯著更衣鏡前的她,直到她付錢,跟他上了計程車。
“你為什么不干脆留在這兒一起玩?呼……”
薛媛問,用手攏著頭發,揪成丸子,汗濕的脖頸頓時一陣清涼,她爽快得瞇了眼睛。
“反正都跟來了。”
“老板不會自掏腰包供一個電燈泡陪著度假。”
一縷漏網的頭發還貼在她后頸,葉知逸強迫癥作祟,用指腹挑開。
“況且我還有事做。”
他靠近時手指上有股極淡的脂粉味,很絲滑,微微帶甜,被薛媛敏銳捕捉:
“你今天是不是在陪女朋友?”
女人是天生的偵探。
葉知逸瞧著那雙篤定的眼睛,再次深刻認識到這句箴言。
來之前他的確和女人在一起,不過不是一個,是一群——七大姑八大姨,沙丁魚似擠在一起,磕著瓜子把他和某位年輕女人圍在話題中心。
啊,通俗來說,這情況該叫:被一家子長輩押著相親。
年近三十仍孑然一身,從沒帶過任何女朋友回家過年,介紹了女朋友也不愿見面。
一心沉醉于做飯,以及給老板開車跑腿。
葉家父母急得要死,今年直接托人把相親對象拉到了家里,讓兒子避無可避。
是某個親戚閨蜜的女兒,在銀行工作,履歷清白,小葉知逸兩歲。
“漂亮嗎?”
聽完來龍去脈的薛媛果然這么問。
“膚淺。”葉知逸悶哼一聲,“看人也不是只看臉的。”
“但男人是視覺系動物。”薛媛并不羞惱,大言不慚道,“如果過不了長相的第一關,他們很難有欲望去了解深層的靈魂,除了精……雄性激素爆發時。“
她努力換了個文明的說法。
舌頭打圈,喉嚨微哽的樣子讓葉知逸想起不久前的相親對象——那個清瘦白皙的女孩子,很安靜,也有禮貌,但沒什么主見,在家人的攢掇下伸手剝了橘子,小心翼翼喂到他嘴邊。
“說得好像你很懂男人。”葉知逸回。
“還行吧,“薛媛重新擰了個丸子,陽光和樹影透過玻璃打在她光潔的后頸上,留下夢幻的烙痕,“我畢竟是靠男人吃飯的,要研究嘛。而研究結論就是這么膚淺,男人大都會喜歡溫柔,懂事,清純美麗又天真無邪的,所謂‘天使一樣’的女孩子,這些特質被統稱為:初戀感。”
她講話很直,且一針見血:
“我猜相親對象不怎么合你心意?”
對。
葉知逸確實沒有吃那瓣橘子,不表露煩躁已經是最好的禮貌了。
被看不過眼的家長拉到一邊,畢竟這種清純溫柔,工作和家庭背景一樣挑不出毛病的文靜女孩子很搶手,逾期不候,他們詰問他到底喜歡什么樣的。
什么樣的?
腦海里出現一抹紅色,噢,現在變成藍色。
接到老板要他把金絲雀送到新南島的電話,居然完全沒有消極怠工的想法,反而有些舒暢。
葉知逸必須承認自己陷進了一場無望且無恥的等待里。
他真正想要的那位,工作是不能提的,家庭背景是一團亂麻的,性格更是難測的。
完全不符合世俗標準,反正,沒人會覺得她是天使。
她眼睛里住滿了欲望,氣質卻并不渾濁,反而張力十足,像是一顆萌發卻還未成氣候的種子,充滿未知的誘惑,仿佛可以生長成任何樣子。
現在那雙眼睛就盯著他——
“畢竟我沒有結婚的打算。”
葉知逸受不住,把臉別開。
“她是天仙也撼動不了。”
自生日夜長談過后他就滋生出一種條件反射的心虛,每當惡念翻涌,就必須搬出他老板的好來講一講,否則會愧疚致死。
立馬跳轉話題。
memory將在年后開展系列新品發布會,距上次上新已經時隔一年半,裴總對此尤為重視,始終保持跟進狀態。除此之外,裴總同未婚妻的訂婚宴也敲定今年在六月,女方想要拍攝一支有故事性的小短片在宴會上播放,最近總纏著他協商旅拍的地點。
故而這趟新南島旅行來之不易。
小金絲雀理應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