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海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該死的悸動簡直就是一種背叛。
從看到薛媛哭就走不動道那天開始,他就明白,他立場動搖得多厲害。
葉知逸很懊悔。
之所以攔下薛媛,是為了要告訴她:裴總絕非她話里話外那種朝三暮四,花花心腸之人,很多事情他也同樣迫不得已。
講出來似乎心頭會好受些。
可是他沒法這么直截了當,只得兜了個圈子,講他和裴總怎么相識,見義勇為,接著因她好奇的詢問,又講到自己怎么從警察變成了裴總的司機。
記憶里的那年已經(jīng)恍若隔世。
作為刑偵科前途無量的新人,他被分配參與了一場入巢抓捕行動。
對方是一伙組織、販賣婦女賣淫的團伙,調(diào)查組追蹤兩個月,終于在一處偏僻農(nóng)房找到了他們的臨時巢穴,一舉搗毀,將三名主犯抓捕歸案,并解救了兩個被囚于此處的受害者。
里頭有個甚至不滿十六歲的女學生,葉知逸記得小姑娘臟兮兮的臉和傷痕累累的身體。
“別打我。”她說,驚弓之鳥般拒絕任何同志的幫助,一直重復,“我脫。”
而將她變成這樣的那個人卻大言不慚:“她有精神病!父母都不要她!我是救她!給她住給她穿!是做好事!”
葉知逸沒有控制住沖上去廝打那個混蛋的沖動。
拳拳到肉,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三名嫌疑人,一人死亡,兩人重傷。
這是他和一眾同事共同造成的結(jié)果,但執(zhí)法記錄儀顯示他是第一個上的。
理所當然,他負主要責任。
在領(lǐng)導的力保下他才免于牢獄之災,僅作開除處理。
“不是你的錯,換做是我,也會忍不住的。”
薛媛說,寂靜中,她輕輕用掌心攏住他掌背。
“裴總聽完后跟你說了一樣的話。”
葉知逸沒有躲開,繼續(xù)把話說完。
“所以他讓我跟他干,我就跟他一起干了。”
他慢吞吞的語調(diào)宛若在懺悔今天明明白白的沉淪。
那一天,醫(yī)院外,日出的金光沐浴在他們身上。
葉知逸記得,裴總問他,除了當警察他還最想做什么。
他想了想,說自己還挺喜歡做飯的。
“那就這樣說好。”
裴總拍拍他的肩膀。
“我雖然沒能力幫你回到警隊,但未來有機會,我一定送你一間餐廳。”
第37章 .愛情是二十一世紀常見的錯覺
陸輯聯(lián)絡(luò)薛媛去拿藥那天,西洲下了今冬第一場雪。
不大,細碎的屑,紛紛揚揚,落在地上便消融,化作一片潮潤。
天亮得晚,林立的樓宇像被凍住一樣死氣沉沉。
微信消息提示音響起時,薛媛正在去花店的路上。車里空調(diào)開得足,也悶,行至高架橋時薛媛憋不住了,搖下車窗換氣。猛然灌入車廂的凜風給前面的司機吹了個激靈:
“美女,快關(guān)上窗戶哇,當心感冒。”
接著薛媛便看到那條消息。
冷風灌進鼻腔,呼吸變急促,喉嚨干干的,好像感冒。
妹妹剛好在店里沖感冒靈沖劑。
聽她講喉嚨干,熱情邀請她一起。
“來一杯,有預防效果。”妹妹說,露出明朗的笑容。“書上說這叫未雨綢繆。”
月初,妹妹采納薛媛早前的提議,報了個成人學歷提升。
上網(wǎng)課,很自由,偶爾沒生意就拿出手機看視頻課件。鮮花行業(yè)季節(jié)性需求下降不可避免,門店清閑,薛媛從不說她,陪著一起看,后來感覺這種學習方式還不錯,自己也買了個平板電腦和一些亂七八糟的網(wǎng)課,一個人在家時默默看。
做賊似地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有次裴弋山不打招呼忽然來了,嚇得她手忙腳亂把課件關(guān)掉,換成電視劇《還珠格格》。
裴弋山上到二樓陽光房,見她捧著平板臉色蒼白,瞄了眼屏幕,容嬤嬤正用針扎紫薇呢,隨即笑道:
“又不是扎你,你那么真情實感做甚?”
他坐到她旁邊,她立馬關(guān)掉屏幕趴在他膝蓋上,像一只討巧的小貓,用臉蹭他的手背。
“這么久不來,以為裴總忘了還有個我呢。”
“事情太多。”
裴弋山輕輕摸她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