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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綏市回來后,裴弋山對她突如其來的距離感,她找不到更優解法,除了順勢而為,盡可能做好手上的工作,她想不到破局之法。
西五環的公寓變成了釋放薛媛精神壓力的重要一環。
因為裴弋山沒有多提要求,場地幾乎全部按照薛媛主觀審美設計,以“森林之境”為藍本,從玄關開始通鋪綠色絨毯,同步填充散尾葵、龜背竹一類的大型盆栽,并格外在盆栽間隙里搭配一些大小,品類不同的動物造型的擺件。
至于最后階段會入場的花卉,和妹妹商議后,則確定用銀葉菊、狐尾天門冬、圓錐繡球和風鈴草等一系列較為清新的品類。
“如果以后有人也專門做這樣的場景跟我求婚,我一定會幸福到哭死的。”
伴隨著公寓造景一點點充盈,妹妹不禁聯想起自己的未來戀情。
通過這段時間相處,兩人關系親密許多,愈發像朋友。
“夸張。”薛媛笑妹妹。
“哪有!”妹妹手舞足蹈,“這年頭真的沒幾個男人愿意花大錢跟女朋友求婚,媛媛姐我跟你說,我上次在網上認識一網友,他說自己可有錢,愿意給足女孩寵愛和儀式感,結果呢,線下一見面,請我喝二十塊錢的奶茶都一副不情愿的模樣。哎,人各有命……”
“也許以后會遇見給你儀式感的人呢。”
薛媛拍拍妹妹的肩膀以作鼓勵。
“媛媛姐有遇見過嗎?”妹妹忽然話鋒一轉,“你那么漂亮,男人一定很樂意為你花好多心思。”
是嗎?薛媛有些恍惚。
記憶閃回到和陸輯的訂婚。
淮島不像西洲那么先進前衛,什么求婚,訂婚,結婚,步驟繁瑣,那會兒不過是兩方家長喝了一頓酒,回頭媽媽便告訴她,婚期訂在了什么時候。
這種簡單粗暴的婚姻,實際上大概叫包辦?
連戒指也沒有親自試選過,太花里胡哨的東西不受長輩待見。
陸輯的媽媽親自去了一趟新南島,回來時給薛媛帶了一對古法工藝的黃金手鐲,便算是信物。現在那鐲子還留在淮島家里,當作訂婚的證明。
就連薛媛和陸輯之間,本身也是沒有那么多浪漫的。
陸輯在外地讀書,兩人聚少離多,偶爾他回來會買禮物給她,和她爬到房頂看落日,聽她說起她在花園里種下的那些種子開出了什么顏色的花,再講講關于過去,現在和未來的話。
就那么平平淡淡。
以至于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薛媛其實并不明白陸輯到底喜歡著自己什么。
一切好像僅僅是一種順其自然。
雖然并沒有苛責陸輯的想法,可那種感覺的確是有一點寂寞的。
說來諷刺,薛媛第一次了解兩個人想要建立親密關系,會先問“你愿不愿意”,會送玫瑰,是從薛妍的故事里;第一次明白儀式感這東西,是作為乙方參與到了一場真實的求婚里,而這兩個對她婚戀觀有里程碑意義的“第一次”,竟都是來自同一個男人——裴弋山。
可裴弋山不愛薛妍,也不愛舒悅。
他僅僅是在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
有些迷惘。
翻遍自己嶙峋的青春,薛媛找不到任何關于愛情夢幻的回答,面對妹妹的熱切,她只能簡單用“沒有遇見過”來搪塞。
“不是吧?”妹妹驚駭,“那他們都怎么追你?”
“沒人追我啊。”薛媛坦誠。
“我不信!”妹妹虛著眼睛,“沒人送你戒指?沒人給你買花?沒人偷偷摸摸給你制造驚喜?媛媛姐你別逗了,不要因為安慰我而撒這樣的謊啊!”
“好吧。”
薛媛知道妹妹是聽不進了,也不可能舉例反駁,干脆順著說下去。
“反正也沒什么特別,就跟你想的那些差不多。”
到九月中旬,2002號房間開始陸陸續續裝填燈帶和氣球。
作為裴弋山的監工,葉知逸來過現場幾次,給薛媛和妹妹帶來蛋糕奶茶,還有次是一小疊電影兌換券,似乎是耀萊內部的員工福利,可以到隔壁商超電影院換想看的電影。
當天晚上工作結束妹妹便壓抑不住興奮,非拉著薛媛去看了一場愛情片。
“媛媛姐,你招來的客人真是好大方。”
在電影院里,妹妹真情流露。
“上次他給我們帶的那個上頭有倆天鵝的蛋糕,我覺得好漂亮,偷偷拍下來到網上去搜了下同款,才知道價格要賣到四位數!四位數的蛋糕啊!他就這么隨意地買給我們吃!”
葉知逸的出現加深了妹妹對薛媛的有錢人濾鏡,也讓妹妹格外不理解,薛媛為什么放著大小姐日子不過,總是跟過來和她一起苦哈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