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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私人問題,倒有些讓他犯難了。
舒軍以長輩的身份同他深度交流,聊起自己嬌縱的小女兒。
“弋山啊,你應該也能看出來,悅悅很中意你,我和祝董呢,也覺得你們郎才女貌,很是合拍,不然不會來跟你提這件事情。”
自兩人共同出席慈善晚宴后,少女的心事便昭然若揭。
作為沒有吃過苦頭,被浸泡在蜜罐里寵大的二代小姐,舒悅日子過得太順利太夢幻。逢場作戲的禮貌也能被她當作一片真心。
裴弋山本無意更近一步,但舒軍用一句問詢動搖了他的心思——
你確定你會甘心把自己親手打下來的天地,劃出一大半,讓給祝國行的小兒子們嗎?
當然不甘心,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甘心為他人做嫁衣。
到裴弋山現在的程度,欲望只會膨脹。風箏飛高后第一個愿望,是想盡可能剪斷那條掣肘它的風箏線。
“但如果你跟悅悅結婚,你和我,就是親人。”
舒軍向他舉起了酒杯,就像拋投來一條橄欖枝。
利益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
婚姻,子女,朋友,必要時都可以是棋子,隨時洗牌,隨時重組。
“我是看好你的潛力,女兒又剛好那么喜歡你,才跟你講這些真心話。如果可以的話,先訂婚嘛,她媽媽找人看了,明年有幾個好日子。至于別的,你還有沒有什么顧慮?”
舒軍問。
要說顧慮,那個叫薛媛的女人,似乎根本不值得成為顧慮。
裴弋山搖搖頭,撣去腦海中那個無尾熊似纏抱著自己的身影,舉起了酒杯。
安妮姐送來裴弋山要訂婚的具體消息,比薛媛道聽途說晚了大概有小半個月。
日期應該確定在明年,看著還早,但舒家人已經開始對接酒店跟進相關事宜。
“所以你那邊怎么樣?我記得你很有自信。”
把薛媛叫到nelya,安妮姐又恢復了往日做派,一張冷臉。
“別總把心思放在花店里,誤了正事。”
訓得就是薛媛不分輕重,弄不清心思該花在哪里。
“我有聯系他。”薛媛回答,但沒有底氣,“但他沒怎么回,說忙。”
“你知道他早就從綏市回來了嗎?”
“不太清楚。”
“薛媛,”安妮姐眼中一凜,“飯不喂到嘴邊,就不會吃了,是嗎?”
說毫無波瀾是假的。
一旦裴弋山結婚。短時間內,他必然要對舒家拿出個端正的態度,薛媛的戰線即使不倒,投入成本也會被無期限拉長。顯然薛媛沒有那么消耗得起。
她還欠著安妮姐錢,踩著薛妍的尸體,記著家里白事的三年之期。
認下安妮姐的憤怒,薛媛灰溜溜退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自去綏市以后裴弋山便不怎么回她信息。
電話也不接,人更不露面,而她因為生活重心朝花店稍有偏移,自大得忽略了一切。
現在,危機意識占了上風,薛媛想,她到底是要逼對方跟自己見一面的。
扣除生活成本必要開支,私人銀行卡里最多還能富余出兩萬塊錢。
她孤注一擲,到銀行柜臺,把兩萬現金全部取了出來,用精美的包裝袋放好,在晚飯時間,直截了當地打車送到old speak,當面交給葉知逸。
“什么意思?”葉知逸虛起眼睛。
“上次,游泳館,衣服是你和裴總幫忙買的,不對嗎?”薛媛禮貌微笑,“讓你們幫那么大的忙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么好再白拿一套衣服?不過前段時間,借了錢給朋友,手頭資金稍稍有些緊缺,這會兒收到一筆回款,就干脆送來啦。”
她看起來真誠又無害。
“裴總給女人買了的東西,是不會再往回收的,你拿回去吧。”葉知逸拒絕道。
薛媛不想拉扯,無視葉知逸的抗拒,轉頭加快腳步離開,迅速回到街邊等待的出租車里,以確保葉知逸沒有機會把東西還給她。
如她所愿,裴弋山當晚主動聯系了她。
她還是那套說辭,對方有些無奈了:“薛小姐,我不喜歡跟女人算得那么清楚。”
“那怎么辦,都退給你了,我也沒有往回收的道理呀。”薛媛故作難辦,拖了幾秒,轉而說起遞臺階的俏皮話來,“那既然裴總都回西洲了,用這個錢請我吃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