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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這次是不是因為裴弋山不在,雖然聯系了葉知逸,但座位并沒有被安排進那個森林造景的小包間,而是二樓普通一處,上的菜單也是大眾點評同款。
薛媛讓妹妹自己點,妹妹點了招牌豬肋排,葉知逸沒提醒她們是預制菜。
反正上菜很快。
味道其實不錯,但可能是因為知道不夠新鮮,薛媛不能像妹妹一樣大快朵頤。這么一想她的味蕾是被思想慣壞的。
結賬時給了八折優惠,算下來還不錯。唯一讓薛媛奇怪的是,這次出門,葉知逸竟然也追出來叫住了她,要單獨聊聊。
“那我先回去啦。”妹妹朝她揮手?!敖裉斓耐盹埡芎贸?。”
她們本來就是打車來的,分開回家也實屬正常。
“再見?!?
薛媛同妹妹作別,心想待會兒還能節約一筆車費,坐公共交通回去,忽然松弛許多。
與葉知逸一起順著小巷,走到了餐館后面那條街道。
這里相對隱蔽。
薛媛第一次看到那樹藍花楹的全貌,夜色下,花樹夢幻而神秘。風吹過,一片花瓣搖曳著落到她的腳背上,像一個安靜的吻。伴隨而來的是葉知逸毫不禮貌地禁錮住她的手腕,將她推到墻上的動作——
“你接近裴總,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怎么會問出這樣的話?
被迫仰視那雙眼睛,薛媛胸中一緊,盡力克制不安,裝傻道:“你干什么?”
“那場車禍不是偶然,你今天出現在這里也不是偶然……”
“你弄痛我了。”薛媛打斷他,開始掙扎,“放開。”
禁錮她的力量不降反增,男人的另一只手卡住她的脖子。
“薛小姐,實不相瞞,在成為裴總司機之前,我曾經是一名警察,在認人方面很有一套。”虎口上滑,直到鉗住她下顎。她嘴唇泄出一絲粗重的喘息,他卻像聽不得一樣用食指抵擋在上,“有的人,看著單純,其實內里比誰都危險。”
“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她艱難吐字。
“你身上有那種味道。”他一字一頓,壓迫感十足,“和之前的那些女人都不太一樣?!?
“會不會是因為你有點感冒?”薛媛下定決心,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那只帶著羅勒和海鹽味道的手指,對方果然如遭雷擊般松開了她的下顎,“就像我這幾天一樣,鼻塞,所以嗅覺有些遲鈍?!?
“你……”葉知逸肯定沒料到她這么不要臉。
“你不該來問我這些的,你如果做過警察就會很清楚,這樣的逼供只會適得其反,犯人不會輕易承認。”薛媛乘勝追擊,舔著嘴唇,“你應該一點點搜集罪證,在你的雇主面前檢舉我,控告我,讓他審判我?!?
“但我至少會先提醒你,你沒有任何越雷池的可能?!?
葉知逸放開薛媛的雙手,向后退一步,從衣袋里拿出濕巾擦手。
“你最好是沖著錢來的?!?
一開始薛媛還以為葉知逸先一步查到了她的來歷。
現在她稍稍松了口氣,因為看清對方大概率是虛張聲勢,故意為之。盡管這不代表葉知逸好糊弄,她不明白葉知逸是從哪一點看出她對裴弋山的接近不同于世俗拜金女,加上今天他們也不過才見了四面而已。
“你看,被你弄紅了?!?
她強作鎮定,攤開手,向他展示手臂紅痕。
“下次有話直說好不好,不要那么粗魯,不然就算問出了什么,你事后不會懷疑是屈打成招么?”
“有道理,但太溫和你應該更不會認?!?
“你先問試試?”
“你確定自己是獨生女嗎?”扔掉那張濕巾后,葉知逸掏出了煙盒,“或者,其實你有一個姐妹?”
……
薛媛沒想到葉知逸會比裴弋山更先問出這樣的問題。
薛媛,薛妍,即使都是重名率頗高的單字,短時間內這兩個名字的出現也巧合得太厲害,她最開始便一直擔心這個名字造成不便,但安妮姐說她既然不走藝人或網紅路線,篡改名字就是畫蛇添足。
“怎么,難道裴總以前辜負過哪個跟我名字很像的女生?所以做賊心虛了?”
好在薛媛心理素質過硬,接話的瞬間反咬一口。
“我怎么能確保我會不會再有姐妹兄弟?畢竟我的父母還有生育能力。”
她講每一句話都盯著葉知逸的眼睛。
心理學上說,因為害怕被識破,?撒謊者通常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而她逆流而上,用先前所有的學習成果抑制住驚懼和可能的小動作,死死盯著葉知逸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