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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名叫舒悅,是多匯世貿家的小女兒。耀萊和多匯去年開始合資創立跨境電商平臺,關系緊得很。但裴弋山一直沒有正面回應,慈善晚會過后,也從未攜她出席,單身人設立得牢靠,我倒沒往這層多想。誰知道私下里這樣??磥碛袔追窒采霞酉驳募軇萘??!?
“你的意思是,他們很可能會結婚?”
那種嘔吐的感覺又來了,薛媛攥緊拳頭。
“那我……”
胃里像有只無形大手在不斷擠捏,她想起薛妍,想起那張流產記錄,以及那些為了貼近裴弋山而不斷付出努力、改變自己的日子,酸水漫上了喉嚨。
“還有機會嗎?”
“反正目的都是求財,不如換個目標?”安妮姐倒輕快。
“那怎么行!”薛媛“噌”地站了起來。
“怎么在我這兒待了那么久,還這么沉不住氣?”
被安妮姐恥笑了。對方敲敲桌面,示意她坐下。
“他結婚又怎么樣,不結婚又怎么樣?這個社會,你不會真以為一張證書就是黃金圣旨吧?”
“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別說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就是中端,底端,又有幾個是從一而終,矢志不渝的?還是說,你比一般人有道德,不碰有婦之夫?若你真的是這樣,當初就根本不會來找我的,不是嗎?”
幾句話像敲地鼠游戲里的棒槌,將剛蹭起來的薛媛狠狠敲了下去。
“對不起?!毖︽聻閯偛诺氖Э氐狼福怨宰卦?。
“再說我不覺得他對那個舒悅有什么太大感情?!卑材萁悴粡U話,繼續分析已知信息,“他們認識的時間應該不超過兩年。千年寺那盞燈背后怕是另有其人?!?
許是薛妍坦白那天提過的月光。
這么說來舒悅并非正主,薛媛心驚,脫口道:“但那天廟門口他給她披衣服?!?
“那他怎么不干脆帶她一起進廟里拜一拜菩薩,看看那盞燈?”
安妮姐四兩撥千斤,推來平板。
“雖說愛這玩意兒是可以演出來的,但你仔細看看這張照片,你覺得他藏在墨鏡背后的眼睛是笑著的嗎?”
相比舒悅的熱情大方,裴弋山雖任她挽著,卻見不得一點高興。似乎那天為對方披衣服時,他也沒有多大表情。
連演都沒在演。薛媛一下明朗許多。
“那我接下來……應該怎么辦?”她問。
要被眼熟并記住,就要從第一面開始,盡可能保持高頻率地侵入對方熟悉的生活領域。
現下初見已定局,七天內必要再制造一次偶遇。
“從明天下午開始,去耀萊總部辦公樓外面蹲他。”
安妮姐思慮半晌,將手伸進抽屜,拎出一把汽車鑰匙,攤在桌面。
“開車,找機會,碰瓷他。”
“我沒怎么開過車。”
進度條一下拉得讓薛媛有些不敢接。
“那更好?!卑材萁爿笭栆恍?,“城區限速,你開得小心,擦掛不會有多嚴重。只要你別傻到轟油門撞死自己就好。我保險買得很高?!?
薛媛好像明白為什么安妮姐有個“女魔頭”的綽號了。
小電車油門很輕,開起來比駕校教練車省力。
薛媛上手倒快,第三天下午就能安安穩穩開到耀萊總部寫字樓下蹲點了。
三環內的道路車水馬龍,路邊車位一座難求。
她每天要提前好幾個小時出門,找一個合適的位置,守著半邊太陽西沉,守著紅了又綠,綠了又紅的行道燈。
裴弋山通勤常用車有兩輛,除了賓利,還有輛黑色的奔馳g系,這幾天后者出現頻率更高,大概每天五點半左右,它會從地下車庫駛出,蛇一般靈敏地匯入道路,再順著第三大道一路朝北。
薛媛技藝不佳,前三天,連對方尾氣都追不上。
到第四天,終于鉚足了彈射起步的膽量。
黑車剛冒頭進入中部直行道,她一腳油門往上。穩穩地竄到了黑車右后方。
接下來約十五分鐘的路程里有三個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