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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日子也就持續了不到一個星期,很快的,喬野就安靜了。
然后等到席遠再出門時,開著跑車從喬野身邊經過,兩個人誰也沒看對方。席遠帶著墨鏡瞟著倒視鏡,喬野一直背著身向反方向走著,那身影直到消失了都沒回過頭。
席遠打著方向盤抿了下嘴唇,也說不上心里是個什么感覺。
不過很快的,他也沒心思小肚雞腸了。
席遠他爸出院了,在家休養了一段時間,最近聽說身體恢復的不錯。席遠今天就是回家看他爸的,跟他媽商量好了,一方面是擔心他爸,一方面是想緩和下父子感情。
席遠買了不少東西,有他爸愛吃的,也有進口的保養品。
可是才剛進家門,他爸一聽說是席遠回來了,迎面就摔過來一茶杯,要不是席遠躲地快,差點直接糊他臉上。
茶杯砸墻上碎了,碎片蹦到了席遠的臉,就給顴骨那劃破點皮。
席遠他媽當時就急了,一向很溫順的女人,今天為兒子也算豁出去了,張嘴就要離婚。
席遠他爸一聽他媽真提離婚也心虛,可是轉頭對席遠那火兒就更大了,順花瓶里抽出根雞毛撣子奔席遠就去了,二話沒說就開始抽席遠。
然后家里這就算是亂套了,哭的哭、鬧的鬧、打的打、是挨揍的還得挨揍,最后要不是家里那阿姨攔著,指不定得作成啥樣。
席遠就這么灰頭土臉地走了,他爸下手可真狠,回家撩開脫了衣服照鏡子里一瞧,身上多出來好幾條血印子。
可是席遠也沒太驚訝,他爸今天罵他的時候三句離不開一個“臉”字,他感覺其實他爸可能更在意的都不是他是個同性戀,而是他是同性戀會給家里丟臉的這個事。
席遠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咋就混到了這么個份上。
然后生活中也沒了喬野這份惦念,慢慢地,席遠的生活就回到了剛回到S市那種低迷的狀態。
席遠又開始失眠了,晚上睡不著就喝酒,白天睡不醒就顛倒。家里亂了也不找人來收拾,以前因為有喬野要來還知道整理整理,現在就他自己了有時候連臉都懶得洗。
結果就這么廢著廢著,這天席遠剛洗完澡,又琢磨著該給自己來點那種烈酒當安眠藥呢,就接到了王京打來的電話。
席遠看著手機上出現的名字都冷笑,上次接到王京的電話還是他剛回來的時候呢吧,這都過去三、四個月了,王京這大半夜打電話是來關心他死沒死嗎。
等到接了電話,席遠確實就感覺,王京還不如直接問他什么時候能去死呢。
王京在電話里說的很簡單,語氣也挺親熱的,畢竟職業經紀人,就算席遠現在涼了,誰也說不準以后這人會不會再中大獎。而且席遠始終跟他這么久,買賣不在仁義在,他犯不上對席遠太冷淡。
只是有些公事還是要公辦,在關心完席遠的生活近況、又交代他一些瑣碎的別這樣、別那樣以后,王京對席遠交代了兩件事,一件是徐明川已經被公司開了,讓席遠最近小心點,別再跟那人有什么牽連。二是之前給他預備的那張專輯取消了,公司那邊給他郵寄了一份樣帶,是之前他已經錄好的,就留著當個紀念吧。
席遠對徐明川那三個字已經絕緣了,只是當他聽說自己那張已經制作完成的專輯被取消時,當下就窒息在了原地。
然后王京還繼續在電話里跟他說是商量、實則就是通知,就是把他的那張專輯里的歌、還有之前原本分給他的那些名作詞、作曲人的歌曲都先拿給別人用了。
“反正你一時半會也用不上了,就當讓讓后輩吧。”
席遠掛掉電話以后,在沙發上保持著原有的姿勢坐了老半天,愣是沒緩過來。
他又想起以前在公司的時候了,比他年輕的后輩見到他都要主動套近乎,供曲方面也都要緊著他先挑,別人都只能選他挑剩下的,那曾是他習以為常、見怪不怪的特權。
可是現在他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