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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哭了之后,他突然說了一句,她可從來不哭之后,問她要不要繼續留在他身邊,她當然說好,小皇帝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半晌忽然就笑了。
勾了手指頭讓她過去,躺在軟褥上面,讓她伺候著。
此后,李顯每次來這偏殿,都只帶她,她盡心相待,也是快活。
這個月的月事沒有來,徐婼還有了想嘔的感覺,知道自己肯定是有了身孕了,這才趁著李顯心情好的時候,求了他,讓她回家一趟。
此時此刻,她也覺揚眉吐氣,見王夫人憂心忡忡,也是笑了:“夫人不必擔心,懷著龍種,皇上第一個孩兒,他怎能不護,我娘說的對,這孩子將來當真是貴不可言,我正想是現在告訴皇上的話,還是再等一等。”
王夫人手里的佛珠,轉了又轉。
門簾一掀,徐回來了。
她慢步走進,徐瑾瑜瞧見她了,連忙起身把椅子往一旁推了推:“妹妹快坐,今個可有個大喜事,快坐快坐!”
徐回坐下了,看著他:“什么喜事呀,這么高興。”
徐瑾瑜一手往徐婼身上指了指:“是婼兒呀,婼兒懷了龍種了,龍種啊,這可是龍種,我徐家光宗耀祖指日可待哈哈哈!”
他可是真高興,徐回聞言卻是嗤笑一聲,回手扶了椅子扶手上面:“徐家什么時候靠過龍種光宗耀祖了,笑話。”
徐瑾瑜見她臉色不好,也是過來扶了她的胳膊呵呵地笑:“妹妹別說這話,徐家的好日子來了,你也跟著順心不是,咱們徐家……”
不等他說完,徐回已是回手拂落:“咱們徐家?我離開徐家時候你怎么跟我說的,說好好守著家業,可才多久,為了兩個丫鬟為了你那些狐朋狗友差點連宅院都保不住了,現在這宅院姓趙不姓徐,你但凡能長點心,就讓我這當妹妹的少操點心!”
之所以回了徐家,也是因為徐瑾瑜。
他背著徐回干了不少蠢事,連個祖業都看護不住,徐回大怒,故意以趙瀾之的名義將宅院留下,還翻修了下,壓制他不少。
若是平時,徐瑾瑜早就上前告饒了,此時女兒身懷龍種,他氣粗得很,自然也是一揚手嚷嚷了起來:“祖業是被誰改的,這是徐家宅院,是徐家的,花了多少銀錢我給你就是,你就是看不起你這個哥哥,沒關系,真的沒關系。我就是要告訴你,光宗耀祖這樣的事,也就你哥哥干得出來,你要非說這姓趙,我們走就是!”
說著呼著喊著,讓人收拾東西,直接出去了。
徐回更是頭疼,看向徐婼:“徐婼,你在宮里這么多年,難道不知道后宮有多不可說?宮里的深井里,得有多少冤魂,那些不乏妃子和孩子,你有沒有想過,假如皇上不護著你,那些個人都知道你有了龍子,那么你的下場將是什么樣的?”
說什么下場,徐婼也不愛聽,不過她不敢當著徐回的面說什么,就只爭辯道:“皇上待我好,也只和我一起了,貴妃皇后又怎么樣,都還沒召過呢,他怎么能不護著我。”
這些此在一起了,她才懂得男歡女愛這種事,是這么快活,兩個人滾在一起的時候,她也嬌嗔著問過李顯,她美不美,他會不會一直和她好,他雖然沒有應她,但卻是笑了,還說她可真傻。
纏纏綿綿的記憶在她心里,李顯就和她夫君一樣。
甚至有時站在他身側,看著皇后走過,都會在心里冷笑,皇后又能怎么樣,不招皇帝喜歡,最終也不過是獨守冷宮一樣。
有了這個孩子,她更是高興得忘乎所以。
其實她回來,只不過想讓那些人知道,知道她有了龍種而已。
心里這么想的,臉上也露出些不以為然來,她和徐婳真是聽了太多母親的哭聲,從小就想,一定讓娘抬起頭來,一定讓爹更喜歡她們,一定要事事都壓徐妧一頭。
如今才有一種收勢不住的得意,徐回見徐婼母女都是一個臉色,就連她哥哥都快要瘋癲了,知道叫她來也不過炫耀,只回頭去看王夫人。
“嫂子,他愛哪去哪去,不管他。什么光宗耀祖的,不給家里招來禍端就好了,都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別這鬧騰了……”
說著起身走了。
王夫人點著頭,擺了手讓人去送陳姨娘母女。
徐妧和徐椀留了后面沒走,等人都走了,王夫人才是給這姐倆叫了身邊來,尤其拉著徐椀的手和女兒的手握了一起:“你們也看見了吧,家里幾個姐妹,徐芷還小,這幾個哪有讓人省心的,也就你們向來親厚,有些話我就跟你們說說。”
兩個都讓坐了,王夫人一手牽了一人:“我的眼淚早就流干了,所以現在不哭了,你們還年輕,萬萬不能想讓,這世上怎個沒有一心一意的男人,我看阿蠻她爹就很長情,眼下都看得見的。成婚了呢,日子都是一天天的過,氣也好,惱也罷,兩個人可不能分心,就是吵架也得在被窩里吵,一覺起來就忘了。”
徐妧點著頭:“娘,我懂得的。”
徐椀聽著她這話,也是想,說的真是,假如她早早嫁了顧青城,就是生氣,惱怒,就是恨他,也做了夫妻,那些生疏起來的,一覺也能忘了。
更是覺得,這時候想通了,是萬幸。
王夫人也知道徐椀要嫁人了,更是愧疚從前疏忽,仔細囑咐著她:“阿妧和她家那個也還好,阿蠻這才要嫁人,舅母少不得要說說你……”
這邊王夫人拉扯著徐椀姐妹說話,那邊陳姨娘和徐瑾瑜也是和徐婼姐妹在一塊,徐婼從宮里沒能帶出些個什么,就給她們講著皇宮內院那些貴妃光景。
母女一起說笑著,也是一團和氣。
先說可以住一晚上,可到了晚上,吃了些甜品,可就吐得不行了。
她這身孕,也是才發現的,早上還特意上御膳房要了酸棗,和止吐的湯。
一想到那酸棗和湯,立即打了個激靈!
她還沒和新帝說有身孕的事,若是被別人發現了,只怕要出事,還是萬全才好,心里急了,趕緊讓她爹準備車馬送她回去。
徐瑾瑜還處于興奮當中,立即讓小廝準備的馬車,只說早些回去也好,趕緊提了燈過來了。這邊給女兒送出門了,回頭和陳姨娘兩個又親熱起來,那邊徐婼上了馬車是心急如焚。
四條腿的倒是快,沒多久,徐家小廝送了她到皇宮北門。
北門人少,她慢慢下車,提了宮燈在手里。
沒有什么風吹草動的,也加快了腳步,宮里常走動,遇見些個宮女也都認識,說話時也沒見著怎么樣,心是落下了半顆。
想著身上那塊肉,走路也輕快許多。
徑自回了承澤殿,門口也就兩個平時的宮女在,她打了招呼,快步走進內殿,宮燈才一掛上,就聽著里面寢宮那張龍榻上,傳來了一聲叮嚀。
她臉色頓變,這樣的聲音再熟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