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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她手里提著的酒壺了,也是淡淡一笑:“怎么,這是去備酒了?”
徐鳳白揚眉,也提了提酒:“嗯,殿下為鳳白踐行吧,鳳白心系邊關,京里可坐不住了?!?
也是不出所料,李昇迎了她進門,與她并肩:“邊關也大亂,再養養身子是正經,來得及。”
她把酒壺放了桌上,臉上就露出了憤憤之色,不過只在他眼底變了變,隨后裝作不經意地樣子,只淡淡地:“不愿在京里耽擱了,早走早解脫。”
李昇一手搭在桌邊,揚眉:“今個是怎么的了呢?誰惹你不快了?嗯?”
桌上早擺了酒菜,徐鳳白起身去洗手。
走了屏風后面,一抬眼就瞧見平時搭外衫的地方掛著一幅畫,起初,她以為是李昇故弄玄虛拿來的,一把抓過這就走了出來。
李昇正給她倒著酒:“什么事還在我跟前忍著不說,我瞧著你這模樣倒像是被誰欺負了,急著躲了外面去,身子還未好,急著出什么京。”
他非要問,她偏就不主動往趙瀾之身上說,伸手打開了畫軸,眼前立即展現了一片淡墨畫作,寥寥幾筆,畫著倆大一小的背影。影子在隨風擺動的草地上被夕陽拉得老長,簡簡單單的一幅畫,上面字跡娟秀,她竟是不知,徐婉的字何時竟然寫得這么好了。
徐閑閑,真是可愛。
看著她題的字,伸手在那三個背影上輕輕摩挲,實在沒忍住,轉過身去勾起了雙唇。笑,徐鳳白重新卷起了畫,走回屏風里面放了回去。
李昇抬眸看見,依舊好脾氣:“那是什么?”
她板著臉走了出來,輕描淡寫地:“沒什么?!?
才坐下來,洪運急著進門來報,說是趙瀾之來了,讓人攔在了大門外,正是鬧騰著。徐鳳白余光當中瞥著李昇,袖一動,桌上的酒盞一下掃落了地上去。
“攆出去!”
第40章 閑閑走也
因著那個討厭的皇子殿下又來了徐家了,所以前院都封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走的, 徐椀等著等著竟然睡著了, 一覺大天亮,早起可是早早跑了前院來。
她才穿了衣裙,沒有梳頭, 就說找舅舅有事, 奔了來。
花桂跟了她身后, 直叫著她。
上了石階, 徐鳳白叫她進去,進了門四處張望,昨日痕跡已經都沒有了,桌子上擺著她畫的那副畫,好好卷在那里。
徐椀連忙走過去:“小舅舅,你看了這幅畫嗎?我特意畫了送你的。”
徐鳳白在屏風后面系著領口:“看了,畫上畫的都是誰,怎么突然想畫畫送舅舅了。”
屏風上映著她的身影, 徐椀看著她, 語調輕快:“是小舅舅和我爹爹,舅母說昨個是你的生辰, 我覺得你們是我最重要的親人了,所以畫了你們。”
徐鳳白整理好了衣襟,這就走了出來,抬眼看見徐椀還沒梳頭,也是看向才跟過來的花桂, 回身拿了梳子過來,遞給了她。
花桂接了梳子,偷笑:“怎么了?主子不試試了?”
上次給她梳頭的事情還記著,徐鳳白光坐了一邊看著小徐椀:“小殿下脾氣秉性都還好,你在東宮應當不會吃虧。”
這是自然,徐椀點頭:“小殿下待我極好?!?
正說著話,前院又有人過來,說是趙瀾之要見,因有人攔著,直叫罵。
徐鳳白只說,不用理他。
徐椀聽見,連忙來問:“舅舅,我爹爹怎么了?為什么不見他?”
花桂拉著她給她梳頭:“你還小,大人之間的事不要管,不要問。”
徐椀看向舅舅,徐鳳白也是嗯了一聲:“沒事,你爹好著呢,他故意站前門鬧,是給別人看的?!?
說著,彎腰對上了她的眼:“阿蠻,舅舅也送你一個回禮,好不好?”扶了她的肩頭,也是緊著按了下,“今天晚上舅舅在房中等你,你過來給你看一個好東西。”
徐椀一口應下,自然是歡喜的。
徐鳳白急著進宮面圣,也未多說,這就出了門。
大門口早停好了車,這么一大早的,趙瀾之就坐在車下,靠著車轱轆等著她,她走過去,低頭看著他。
胡子拉碴,臉色鐵青,一副怨婦模樣。
她皺眉:“你又來干什么?”
他仰著臉,憤怒:“你說信我,只是哄我,對嗎?”
她也不解釋,輕笑一聲。
趙瀾之拍拍屁股站了起來,看著她走過身邊徑自上車了,連忙也跟了上來,徐鳳白一身朝服,才一坐下,提了身邊長劍往外一點,劍鞘戳在了他的肩頭上,定住了他。
兩人隔著一個車簾,也不知道她說了什么,再一點,趙瀾之一下掉落車下來,徐家大門內一個身影都看在眼里,悄悄隱去。
徐椀記掛親爹,從院里出來時候,她爹就靠在徐家門口的石獅子上面。
快步走出來,他伸手揉著自己臉,回頭看見她就是笑了笑。
他一臉疲色,待她走過去,還對她做了個鬼臉。
徐椀無語:“爹,您這可真是應景,扮鬼臉很是像?!?
她身后跟著的花桂,已經叫人套車出來了,看見趙瀾之還在,忙是上前,揖了又揖,求他快些回去。